可他的话刚说完,克里夫的怒火却愈发旺盛,他猛地揪住罗伯茨的衣领,将他狠狠拽了起来,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交给佐尔坦?”克里夫咬牙切齿地说道,“罗伯茨,你当我是傻子吗?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耽误的这三天,都在卡拉多克古干了什么好事,你心里没数?”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字字诛心:“我告诉你!你那一连几天在塞西莉亚的卧室里,半步不出的丑事,都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你倒真是惬意,把我交代的任务抛到九霄云外,把整个大军的安危,都当成儿戏!这就是你说的‘解决后患’,还‘幸不辱命’?”
“塞西莉亚...”罗伯茨听到这个名字,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卡拉多克古要塞的所作所为,竟然全都被克里夫知道了。
那一刻,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真的闯了大祸,别说嘉奖,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未知数。
克里夫一把将他扔在地上,罗伯茨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他连滚带爬地再次跪倒在地,额头很快就磕出了鲜血,声音带着哭腔,苦苦求饶道:“舅舅,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一时糊涂,一时色迷心窍,才犯下这样的大错!求舅舅饶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将功补过,把埃米尔和马卡罗夫都抓回来!”
帐内的亲信们依旧沉默,没人敢上前求情,毕竟罗伯茨这次犯下的错,实在太大,触怒了克里夫的底线。
唯有赫伯特,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他假意上前一步,对着克里夫语气恭敬地说道:“舅舅,请息怒!罗伯茨虽然犯下大错,但他毕竟也斩杀了老酋长,也算是有功!现在也正是用人之际,不如再给他一次机会,也好将功补过!”
赫伯特心里很清楚,这次罗伯茨犯下如此弥天大错,正是他彻底打压罗伯茨、夺取继承权的大好机会。
他假意求情,看似是为罗伯茨着想,实则是想让罗伯茨远离战场,去做追捕埃米尔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而埃米尔和马卡罗夫已经逃之夭夭,根本无从追捕。
到时候罗伯茨再次无功而返,那克里夫必然会更加愤怒,而他只要再作壁上观,就能轻易扳倒罗伯茨。
可克里夫是什么人,又怎么会看不出赫伯特的这点小心思。
他冷冷地瞥了赫伯特一眼,语气里满是嘲讽和训斥,“赫伯特,你也少在这里耍你的小心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凝重,目光扫过帐内所有亲信,沉声说道:“收起你们那些小儿科的暗中争斗!埃米尔,可是老酋长的儿子,马卡罗夫,又是保守派的领袖!他们两个人一跑,必然会联系那些散落各地的保守派势力,在我们的后方捣乱!扎克利就是因为后院起火,才落得兵败身亡的下场,难道你们想让我们,也步他的后尘吗?”
赫伯特被克里夫训斥得面红耳赤,赶紧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心里的那点算计,也瞬间被打散,只剩下惶恐和不安。
他知道,克里夫说得对,一旦后方不稳,他们的大军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
到时候别说拿下陆和联,能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都是个问题。
沉默了片刻,赫伯特才再次抬起头,轻声致歉道:“舅舅,我知道错了!但我确实没有那些心思,要是罗伯茨不去,我也可以领一支队伍,返回后方,全力追捕埃米尔和马卡罗夫!一定将他们抓回来,消除后方的隐患!”
他以为这招以退为进,既能在克里夫面前表明自己没有私心,又能以顾全大局,而得到克里夫的赞赏。
可没想到的是,克里夫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沉声反问了一句,“好!你想去追捕他们?那我问你,你知道他们跑去哪了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赫伯特的所有心思。
他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之前就料定了罗伯茨没法抓到他们,正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埃米尔和马卡罗夫逃去了哪里。
而后方,又有很多保守派的隐秘据点,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两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看着赫伯特语塞的模样,克里夫冷笑一声,没有再理会他,目光重新落回罗伯茨身上。
罗伯茨跪在地上,听到克里夫的反问,心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
他赶紧抬起头,脸上满是急切,大声说道:“舅舅,我可能有些线索!我知道他们是被谁救走的,也知道他们可能逃往的方向!”
克里夫的眼神微微一动,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冰冷的寒意,“说!是谁救走了他们?你又知道什么?”
“是瓦西里!”罗伯茨连忙说道,语气急切,生怕错过这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回到瓦勒留斯要塞后,立刻对看守的士兵进行了严刑逼供,也调查了要塞内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