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被踹到边月的面前,踹人的看到她的影子,就远远的跑了。边月没追,也没必要,她不是声张正义的侠士。
她只是低头看了倒在她脚边的女人一眼,丹田被挖开,露出一个空洞来,已经死透了。
只是看了一眼,边月就从旁边绕路过去。
既然入了场,想争这天下的权力,那就生死无怨。
“玉书前辈,今天揽月台的比赛,谢云辞不该赢的。”一个少年闷闷不乐的声音从冰道的另一头传来:“我连夜研究了他好久,他肯定是比不过夜景和的。
所以,我把所有的零花钱都压在了夜景和身上。”
“你知道的,我的零花钱不多。”少年嘀嘀咕咕的抱怨:“如果没有“安莱”卖的青甲,他输定了。”少年人可怜兮兮:“现在我的零花钱都没有了。”
白玉书的声音透着淡淡的无奈:“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少年人立马活泼起来:“或许你可以不经意的帮天道宫纠正一下规则,擂台赛上,禁止使用乱七八糟的东西。”
白玉书:“比如?”
少年想了一会儿,道:“比如你们“安莱”印符机印出的符篆。天衍宗的温远真的好过分,竟然用符篆直接把对手砸下了擂台。
明明他不是符修。”
“还有,丹药也不能多用。一场比赛磕十瓶大还丹,我真的没见到过。”少年人郁闷道:“或许你们“安莱”的丹药也可以在不经意之间涨一涨价。”
白玉书:“……”
“他们已经很黑心了,那些都是快过期的丹药。如果卖得太贵,销售不完,砸在手里,就一文不值了。”白玉书也给出建议:“或许你可以选择少赌一些。”
“我小叔说,能轻松改变存款的机会,五十年就只有这一次。错过了这次,就要再等五十年。”少年人的身影从冰道的那头走过来,边月站在一根巨大的冰柱后面,收敛了气息,只看到少年孔雀蓝的衣角,和白玉书腰间圣魂铃下飘荡的流苏。
后面白玉书又说了什么,边月没听清楚,可能是借钱给这个小朋友了。
她没兴趣听小辈们的八卦,但白玉书那个小朋友的建议却听进去了。
赌,本来就是这世上来钱最快的途径之一,它甚至比打家劫舍还快。
打家劫舍,你至少要出人工,出弹药,还要背孽债。
但赌不同,是人家心甘情愿送给你。
边月听了听耳边的声音,如今正是“升仙会”前期较量。
天道宫安置四十二个擂台,全天不休息,海选所有来参加“升仙会”的优秀弟子。
每一个擂台,都有天道宫的一位执事盯着,裁决胜负。
等这些从天南海北聚集起来的天之骄子们,淘汰得只剩下三百人后,就转移阵地,去琼瑶台打擂台了。
到时候可就光大门楣了,不止万剑门、天衍宗这样的大宗门的门主大佬会来看他们打擂台,天道宫那位高如天上明月的辉月宫主也会在。
如果赢了,甚至能得到辉月宫主亲自赠与的一件至宝。
激烈的肢体冲突,也会催生另一些灰色行业的诞生。
比如,收钱办事,帮某个可能不会赢,但被寄予厚望,必须赢的名门子弟,打残、弄死背后势力较弱的竞争对手。
又比如,开设赌局。
天道宫阴暗偏僻的宫殿里,含着烟的男人,抱着剑的女人,不断喊着自己下注人名字的人群。
举着烟枪,媚眼横斜的女人勾起唇,看着为这场比赛疯狂的男女,满意的笑着:“到底是夜景和,还是宁书,一会儿就见分晓了。
各位道友,不要着急啊。”
边月换了一件青绿色的长衫,外面罩一件纯黑的风衣,没有特意蒙面,走过拥挤的人群,看到最中央的赌盘。
赌盘中间写着几个大字——摘星台,一左一右各压着两个名字太玄门夜景和、紫宸仙宗宁书。
两个名字上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储物器,里面的灵石多得惊人。
边月挑了挑眉,果然是个赚钱的行当。
这里与其说是宫殿,不如说是一处赌坊,站在这里的人,无论是什么修为,都在疯狂,声嘶力竭的喊叫着自己下注的名字。
完全没有平日名门正派,光风霁月的影子。
很快,有报消息的道童过进来,冲到拿烟斗的女人面前,跪下呈上一张纸条。
“结果出来了。”女人染着丹蔻的指甲轻轻划过那张纸,葱白的手指轻盈的将它捻起来,笑吟吟的看向全场:“你们说,这张纸上,写的会是谁的名字?”
“夜景和!夜景和!他是金丹十二重境,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金丹九重境的?!”
“是宁书!他是紫府仙宗这一辈最出彩的剑修,就连司空惊鸿都惊叹过他的天赋,区区金丹十二重境算什么?他连元婴一重境都越阶斩杀过!”
“夜景和!”
“宁书!!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