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心头一凛,郑重道:“弟子明白。”
“去吧。天倩那边,你去告诉她。她若想同行,便带上她。”
“是。”
沈清辞躬身退出洞府,石门缓缓合上。
洞府外,紫竹轻摇,灵雾氤氲。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朝许天倩的洞府方向走去。
……
许天倩的洞府,此刻一片沉寂。
自外务堂回来后,她便一直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陈敏说的那些话——
“百果城之战,许家能守住,几乎全靠许长生一人之力。”
“许老祖重伤,正在许府静养。”
“外务堂的水很深,背后可能有人收了金刀堡和云家的好处。”
父亲重伤。
许家被三家围攻。
外务堂有人徇私。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天倩。”
洞府外传来沈清辞的声音。
许天倩猛地睁开眼,起身走到洞口,挥手打开禁制。
石门缓缓开启,沈清辞一袭青色道袍,负手而立,面容温和。
“大师姐。”许天倩抱拳一礼。
沈清辞微微一笑:“师尊让我去一趟百果城,代表紫霞峰出面。你若有心,便与我同行。”
许天倩眼睛一亮,几乎脱口而出:“我去!”
“收拾一下,明日一早出发。”
“是!”
……
翌日清晨,紫霞峰山门前。
两道遁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青一紫两道流光,朝着西北方向疾掠而去。
沈清辞一袭青色道袍,负手而立,遁光平稳如舟。
许天倩紧随其后,淡紫色的剑光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轨迹。
两人一路无话,各自想着心事。
沈清辞想的是此行的任务——护住许家,探查许长生真实状况,不让外务堂的巡察使徇私舞弊。
许天倩想的却是——父亲到底伤得多重?母亲、姐姐她们可还好?许家……还能撑下去吗?
从玄灵仙城到百果城,路途遥远,需要乘坐传送前往。
另一边,外务堂,三楼。
钱万贯半躺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那枚通体碧绿的玉佩,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看不清其中神色。
“钱楼主,王宇涵长老求见。”门外传来恭敬的声音。
“进来。”
门被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快步走入,躬身行礼:“钱楼主。”
来者正是王宇涵,外务堂长老,金丹三层修为,是钱万贯的心腹之一。
此人面容阴鸷,一双三角眼透着几分精明算计,身材瘦削,像一根竹竿。
“坐。”钱万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王宇涵依言落座,腰背挺得笔直,不敢有丝毫懈怠。
“百果城的事,你都听说了?”
“是。属下已看过万法城传来的战报。”
“说说你的看法。”
王宇涵沉吟片刻,缓缓道:“三家联军围攻百果城数月,死伤过半,金丹修士一死数伤,连金丹六层的云逸都被打得重伤遁走——此战,许家胜得蹊跷。”
“哦?”钱万贯眉头微挑。
“是。战报上说,许长生以金丹三层之身,剑斩金丹三层云飞扬,重创金丹六层云逸。这等越阶战力,即便放在玄灵宗内门,也是凤毛麟角。许长生不过一介散修而已,如何能做到?”
“属下不是不信,而是觉得……这其中或许有夸大之处。”
钱万贯把玩玉佩的手指微微一顿,那双细长的眼睛眯得更紧。
“夸大也好,真实也罢,本座不关心。本座只关心一件事——百果城之战,该如何收场。”
他将玉佩收入袖中,缓缓坐直身子,目光落在王宇涵身上。
“宇涵,本座派你去百果城,做巡察使。你的任务,是调查这场冲突的来龙去脉,查明谁是谁非,然后报给外务堂。”
王宇涵心头一凛,连忙起身抱拳:“属下遵命。”
“别急,本座还没说完。”钱万贯抬手示意他坐下。
“你去百果城,查归查,但有些事,要懂得变通。”
王宇涵心中一凛,试探着问:“钱楼主的意思是……”
“金刀堡和云家,是西北地域的老牌金丹势力,经营数百年,根深蒂固。许家不过新兴家族,崛起不过百余年。两家相争,谁对谁错,不是那么简单的。”
“属下明白。”王宇涵点头。
“金刀堡和云家在西北经营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