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潮越演越烈,空灵山脉边缘地带的坊市、城池接连陷落,那些逃亡的修士无处可去,只能往内陆跑。百果城是方圆千里内唯一有三阶大阵守护的城池,自然成了他们的首选。”
“此外,还有不少原本依附于其他金丹势力的附庸家族,因距离太远、援兵迟迟不到,无奈之下也选择了投奔我百果盟。”
许天成微微颔首,目光深邃如渊。
三年间,许家从这些涌入的修士中招募了不少人才。
丹堂新增了五名二阶丹师、数百名一阶丹师;符堂新增了十名二阶符师、数百名一阶符师;阵堂新增了三名二阶阵师、七十余名一阶阵师;战堂的地卫更是扩充了到了上千,其中不乏筑基后期乃至筑基圆满的精锐。
这些人,有的是走投无路的散修,有的是家破人亡的家族子弟,还有的是被原来势力抛弃的弃子。
他们来百果城,起初只是为了避难。
但在见识了百果城的实力和许家的手腕后,不少人选择了留下。
毕竟,在这乱世之中,能找到一个像样的靠山,已是莫大的幸运。
“天睿,这些人中,要严防其他势力的探子?”
许天睿面色一凛,沉声道:“大哥放心,加入各堂时,我们都用了‘问心’阵法探查过。凡有对百果城不利者,当场拿下。”
许天成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加大排查力度。尤其是那些新招募的修士,要反复核查身份,不可有丝毫疏漏。”
“是。除此之外,我们百果盟还招收了百多名筑基死士,这些人原本只是炼气圆满,但为了筑基为了活下去,皆愿意在使用百果盟提供筑基丹后,签订契约成为战堂的死士。
”好,继续招募筑基死士,缺筑基丹就叫丹堂那边炼制,若缺丹药便四处求购!“
”明白,大哥。“
许天成独自站在城楼之上,望着城外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龙,目光深邃如渊。
自从父亲离去已经十年了。
十年来,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虽然百果城在这三年来发展十分迅速,但这一切都是表象。
这一切的一切,都建立在父亲的威名之上。
表面上看,有父亲这位金丹坐镇,百果城固若金汤,许家蒸蒸日上。
可实际上呢?
父亲多年未曾露面,西北地域乃至百果城都开始流传许老祖彻底陨落了。
加上聂姨娘闭关九年,至今没有消息。
许家繁盛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泡沫。
一旦许老祖陨落的消息传出去,聂姨娘没有及时突破金丹,许家没有金丹修士坐镇,不说云家、金刀堡等势力是否有异动。
就是现在许家麾下的各大附庸势力都会暴动起来,毕竟整个百果城这么大的资源利益,不是一个区区筑基势力能吃得下的,甚至连百果盟中的势力成员都会反咬许家一口。
晨光从东方倾泻而来,将百果城那层银灰色的光幕染成淡淡的金红。
许天成依旧站在城楼之上,衣袍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
一夜未眠。
不是不想睡,是不敢睡。
多年来,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白日里处理百果盟大小事务,审阅各方势力送来的信函、报表、求援申请;夜间巡视城防,检查阵法运转,安抚人心浮动。
有时候他站在城楼上,一站就是一夜。
身旁的灵茶早已凉透,茶汤浑浊,浮着几片沉底的茶叶。
许天睿陪了他大半夜,结果大半事务缠身,去处理去了。
他只是望着城外那条依旧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龙,望着那些拖家带口、满脸疲惫的逃亡者,心中盘算着一个又一个数字。
百果城已经扩建了将近一倍,可还是不够。
涌入的人太多了。修士还好说,筑基以上的修士大多有自己的储物装备,随身携带的物资足以支撑很长一段时间。
凡人却不行。他们有老有小,拖家带口,积蓄微薄,粮食、衣物、药品……每一样都需要百果盟供应。
许家这三年赚了不少灵石,光是城内的房租、税收便是天文数字。
但花出去的也不少,扩建城池需要灵材,招募修士需要俸禄,炼制丹药需要灵药,维持阵法需要灵石……
许天成收回思绪,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下城楼。
沿着青石台阶一级级往下走,突然许天成脚步一顿。
“还有什么事?”
那修士犹豫了一下,低声道:“盟主,属下昨夜在城西巡逻时,听到有人在暗中议论……议论许老祖。”
许天成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紧。
“议论什么?”
那修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