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拿着一份羊皮纸卷,纸卷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些奇特的线条和符号在不断变化。那些符号不是用墨水画上去的,而是从纸张内部生长出来的,像是某种活着的纹路。
拿破仑看了很久,然后将纸卷放回桌上。
“找到了。”他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没有祈祷,没有祷告,不需要借助任何神明的力量。他和伊里奇、萨拉丁、罗斯福一样,用的是属于人类自己的力量。
五个文明中最强大的灵魂,几乎在同一时刻找到了答案。
这不是巧合。
他们各自用了不同的方法,李老师通过赤县中枢多年积累的情报数据和信仰网络分析,伊里奇通过铁幕独有的钢铁意志灵能探测,萨拉丁通过星象与本源能量的共振,罗斯福通过合众国与寰宇定下的古老契约,拿破仑通过帝皇联盟掌握的古老秘术和军事侦察网络。
而不同的探测手段,结合一些特殊的情报来源,他们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个方向。
五条完全不同的路径,指向了同一个坐标。
那是在星球深处,在物质与意识的夹缝中,在所有信仰体系的源头,一个寰宇星魂为自己打造的庇护所。
李老师睁开了眼睛。
“各位,”他没有回头,对着身后的几人说道,“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你知道在哪了?”伍理事问。
“不光我知道,”李老师说,“铁幕的伊里奇,新月的萨拉丁,怒涛的罗斯福,还有十字的拿破仑,他们也都知道了。我们刚刚通了气。”
在场的几个人都变了脸色。
“五大文明的领袖同时行动?”秦政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李老师,“你们打算怎么做?”
“祂藏得太深了。”李老师的语气平静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赤县一直在找祂,但始终找不到确切位置。问题不在于他有多强,而在于他躲在一个我们够不到的地方。但现在情况变了。”
“因为什么?”
“智械联合体闹出来的乱子让他分了心。”李老师说,“柯林斯那个机器人以和平使者的身份来到寰宇,给寰宇以及零散的国家和文明带来了一套所谓的和平方案。
寰宇星魂相信了那套方案,允许智械联合体在星球内部渗透。结果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一切,我们周边的势力被星际开拓团利用,混沌势力趁机渗透,接驳地防线险些被突破,整个星球都在燃烧。”
伍理事的眉头紧皱:“寰宇星魂会被这种低级的骗局骗到?”
“他对于星球的掌控欲我们都是知道的,随着我们在这里扎根,根基越来越稳,跟着我们的群众越来越多,祂自然把我们当做了小偷,当做了敌人。
而且别忘了,寰宇上也有秦朝,而秦朝和当时所有文明灭亡的原因就是恶魔入侵,祂...不是怎么长记性。”
李老师的声音沉稳,“而现在,他失去了对局势的掌控。智械联合体在星球上掀起的动乱超出了他的预期,混沌势力的渗透也在加速,长城防线的崩溃让他失去了接驳地的屏障。他现在就像一个发现自己家着火了的房主,但又不知道该先救哪一间。”
“所以你们五个打算趁这个机会去找他?”嬴政问。
“不是去找他,是去堵他。”李老师纠正道,“我们不需要祂的力量,而是需要祂保证今后不会再添乱。至于所谓的小偷,所谓的敌人,祂爱怎么想怎么想,一个活了无数年的星魂,这点都想不明白,我们的劝说也没用。
我们就是要用铁腕压服祂。”
“五个人,五个方向,同时降临。”
“他再能藏,也不可能同时挡住五个方向的入侵。”
李老师的话说到这个份上,在场的人都不再问了。
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五个文明的最高领袖同时出手,以灵魂形态跨越物质与意识的界限,直接降临到寰宇星魂的老巢。这在寰宇世界的历史上从未有过。
“什么时候?”伍理事问。
“现在。”李老师说,“我们花了几十年等这个时机,不能再等了。每多拖一秒,都有更多的人死在战场上。”
他转过身,看向房间中央的星图。他抬起右脚,踩在了星图正中那颗最亮的光点上。
力量开始涌动。
极北之地,克里姆林宫的窗前。
伊里奇抬起了右手。他的手掌按在冰冷的玻璃上,玻璃没有碎,但他的意志已经穿透了风雪,穿透了冰层,穿透了岩石与岩浆,伸向了那个隐藏在星球深处的坐标。
他面前的空气中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的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是一道被强行撕开的伤疤。裂缝的对面不是圣彼得堡的风雪,不是北境的冰原,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古老的存在。
伊里奇没有犹豫。他的灵魂从躯体中脱离,化作一道灰色的光芒,跨入了那道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