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丁站起身。他没有借助水晶,没有借助法器。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像是要抓住天上的某颗星辰。他的手心之中,一道星光凝聚成形。
新月最古老的力量传承,星象契约,以信仰和智慧为凭,在人与宇宙之间建立的联系。萨拉丁是千年以来唯一一个完全掌握了这门技艺的人。
一道星光从天空直射而下,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道旋转的光门。门扉上流转着古老的图腾纹路,每一个符号都代表着一个时代的智慧沉淀。
萨拉丁没有回头。他迈步走进了那道光门。
新阿姆斯特丹的国会大厦顶楼。
罗斯福将那封金色信函放在桌面上。他闭上眼睛,合众国与寰宇星球之间那份古老的契约在他意识中展开。
“我以合众国之名,”他低声说,“要求行使契约权利。”
他身下的地板开始发光。金色的契约纹路从地板上浮现,如同血管般延伸,最终在他脚下编织成一个圆形的传送阵。光芒吞没了罗斯福的身影。
巴黎的杜伊勒里宫中。
拿破仑将那份羊皮纸卷握在手中。他没有祈祷,没有跪拜,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沉着而坚定,像他每次走向战场时一样。
“法兰西的皇帝,”他低声说,“从不向神低头。”
他手中的羊皮纸卷燃烧起来。火焰是蓝色的,没有温度,却带着一种超越了物理规则的力量。火焰沿着他的手臂蔓延,包裹了他的全身。当火焰消散时,拿破仑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而长安的地下密室中,李老师的那一步已经踏了下去。
他的身体没有动,但他的灵魂已经从身体中走了出来。那是一个穿着中山装、夹着烟卷的身影,看起来和普通的老人没什么两样,但那身影散发出的气场让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无法言说的压迫感。
李世民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赵匡胤停止了踱步。秦政的目光第一次变得严肃起来。
李老师的灵魂虚影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
“别担心,只是去谈个话。”
说完,他的虚影消散了。
五个灵魂,从五个不同的起点出发,穿越了物质与意识的夹层,向着同一个目标前进。
那是一段无法用距离来衡量的路程。在灵魂感知的尺度上,他们穿过了一片由信仰和记忆编织成的海洋。那里漂浮着无数文明的碎片,远古部落对自然的敬畏、古埃及人对来世的向往、古希腊人的神话、佛教徒的禅定、基督徒的祷告、穆斯林的朝拜。
那是这颗星球数十万年文明积累下来的信仰之力,是寰宇星魂编织的幻境。
但现在,这层信仰的帷幕被五个强大的灵魂同时撕裂了。
五道光芒从五个方向同时降临,在信仰海洋的最深处汇聚。
他们到达了。
那是一个奇怪的空间。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远近,一切都以非欧几里得的方式存在着。空间中漂浮着无数的碎片,不同文明的建筑残影、不同时代的场景切片、不同信仰的符号幻象。这是一个由记忆和意识构成的世界,是寰宇星魂为自己打造的精神宫殿。
五道光芒在这个空间中凝聚成五个人形。
李老师站在东侧,中山装笔挺,烟卷依然夹在指间。
伊里奇站在北侧,旧大衣的领口立起,那双不大的眼睛中燃烧着钢铁般的光芒。
萨拉丁站在西侧,白色长袍上流转着星光的纹路,面容沉静如千年古井。
罗斯福坐在南侧的金色光芒中,轮椅换成了由能量构成的形态。
拿破仑站在西南侧,深蓝色军服笔挺,胸前帝权徽章在空间的光芒中反射着冷光。
五个人,五个方向,将整个空间围成了一个无形的牢笼。
然后,他们等到了那个回应的信号。
空间的中心开始扭曲。那些漂浮的记忆碎片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向四面散开。在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一张巨大的脸庞开始浮现。
那张脸没有固定的形态。它时而像是霓虹的天照大神,时而像是基督教的圣父,时而像是希腊神话中的宙斯,时而又变成某些更加古老的神只的面孔。但无论面孔怎么变化,那双眼眸始终不变,那是两团深邃的紫色雷霆,和神照天皇眼中闪烁的颜色一模一样。
寰宇星魂。
祂看着闯入自己精神宫殿的五个人,那张不断变化的面孔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愤怒,有惊讶,但更多的是某种难以言说的审视。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星魂的声音在整个空间中回荡,不是从那张脸的嘴里发出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压过来的,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李老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团烟雾。烟雾在这个特殊的空间中凝而不散,形成了一团飘浮的白云。
“你太小看我们了。”李老师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和邻居唠家常,“你躲在里面太久,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