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噗呲!”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以及某种柔软物体被瞬间压爆,体液四溅的黏腻声响,如同地狱交响曲中突兀而暴烈的鼓点,引爆了广场的绝望与疯狂。
“啊——!!!我.m!!!”一声撕裂了粘稠死寂空气,充满了极致痛苦,愤怒与绝望的凄厉咆哮猛地炸响,声音来自濒死的战士,或许是在被怪物拖入血肉泥潭前的最后呐喊,或许是在目睹战友被瞬间分食时的崩溃,带着人类在绝对恐怖面前,所能爆发出的最原始最无力的诅咒。
“稳住防线!稳住!!!”另一个声音如同破锣般嘶吼着响起,强行压下绝望的哀嚎,带着近乎悲壮的决绝,声音的主人喉咙显然已经嘶哑带血,却依旧用尽全身力气咆哮着,“缩小阵型!!!别让它们冲散!!!”
但这一切的挣扎,在悬于所有人头顶,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般的恐怖源头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徒劳。
主教座堂象征着神圣庇佑的宏伟尖顶屋顶,此刻已被一道巨大丑陋狰狞的伤口彻底撕裂。
空间裂缝并非规则的几何形状,而是如同被某种巨大而污秽的利爪强行撕开,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的锯齿状,不断蠕动着,渗出丝丝缕缕暗紫色仿佛活物般的光晕。
裂缝内部翻滚着沸腾着,令人作呕的暗红与污浊的紫黑色,如同连接着某个巨大生物腐烂的内脏,如同人世间的丑陋疤痕,履行着最亵渎的使命。
“哗啦啦——!!!”不是水滴,而是活物的洪流,无数形态扭曲,畸形到挑战想象极限的繁衍怪物,如同由纯粹血肉与恶意构成的滔天决堤洪水,从裂缝深处,以令人窒息的速度和数量,疯狂且无止休地倾泻而下。
砸落在教堂屋顶的瓦片上,砸落在广场上厚厚的血肉地毯上,砸落在还在挣扎的防线之上。
有的如同剥了皮,长着无数触须的巨婴,有的如同由无数肢体胡乱拼凑,爬行蠕动的肉山,有的则干脆就是一团不断翻滚增殖,喷溅着腐蚀性粘液的不定型肉块。
彼此挤压,踩踏融合,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粘液喷溅声,汇成一股拥有生命,毁灭一切的污秽洪流!
这流毫不停歇,如同瀑布般从裂缝中狂涌而出,迅速覆盖,吞噬着教堂屋顶,如同活着的粘稠岩浆,沿着墙壁,沿着广场,沿着每一条街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整个马格德堡内部,乃至更远的人间腹地,贪婪而疯狂地蔓延开去。
由无数蠕动怪物构成的血肉地毯,正以教堂为中心,不断加厚,不断扩张,要将这座古老的城市,彻底拖入污秽与繁衍的深渊。
曾几何时,“明辉花立甲亭”这六个字,本身就是一面在血与火中淬炼,在尸山血海中屹立不倒的旌旗,自阳雨一手创立以来,这支身披重甲,手持由世间最先进工艺,与最顶级材料锻造武器的精锐之师,宛如一柄无坚不摧的尖刀,转战千里,摧城拔寨,未尝一败。
他们的每一次踏步,都仿佛能引起大地的共鸣,每一次列阵,都如同叹息之壁般坚不可摧,胜利的光环,早已成为甲胄上最耀眼的铭文。
然而此刻,这面荣耀的旌旗,却在圣凯瑟琳与圣莫里斯主教座堂,这片被污秽彻底玷污的广场上,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呻吟。
因亭长阳雨失踪,从未停歇脚步的钢铁洪流,谨慎选择在此稍作停留,试图寻找哪怕一丝领袖的踪迹,然而未曾想这短暂的驻足,竟成了他们直面自深渊蔓延而来,最纯粹恐怖的起点。
“嗡——!!!”刺耳到足以撕裂耳膜的链锯引擎轰鸣声此起彼伏,如同困兽濒死的咆哮。
足以将钢铁像热刀切黄油般轻易撕裂的链锯剑,带着使用者的狂怒与绝望,凶狠地劈砍在涌来的形态扭曲繁衍怪物身上,血肉横飞,污秽的汁液如同脓疮爆裂般四溅。
然而足以瞬间终结生命的致命创口,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速愈合再生,断肢蠕动着长出新的触须,被斩开的巨大创口向内翻卷融合,仿佛投入泥潭的石子,只能激起短暂的涟漪,转瞬便被更浓稠的污浊吞没。
“咚——咔嚓!!!”由特殊合金锻造,沉重得足以抵御骑兵冲击的坚壁盾,挟带着万钧之力,悍然向前碾压,被正面撞上的怪物瞬间骨骼爆碎,化作一滩粘稠的肉泥。
可恐怖的巨力打击,竟也无法彻底杀死这些亵渎的造物,被碾碎的肉泥,爆裂的内脏,在倒地后并未彻底死寂,反而如同拥有独立生命的粘稠物,蠕动着相互吸附融合。
几个呼吸之间,一滩不成形的血肉,竟扭曲着膨胀重组,形成一团更大,形态更加诡异,令人作呕的肉团怪物,滚动着流淌着,带着更加浓烈的恶意,再次扑向明辉花立甲亭的钢铁城墙。
引以为傲的攻击,无法彻底灭杀!
赖以生存的防御,无法彻底阻挡!
这绝非人力所能抗衡的敌人,明辉花立甲亭曾让无数强敌望而生畏,堪称钢铁城墙的防线,在无穷无尽的污秽洪流冲击下,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