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牙酸的呻吟。
沉重的甲靴在粘稠的血肉泥泞中艰难地后撤,一步又一步,每一次后撤,都在由污血,碎肉,和内脏铺就的地狱地毯上,留下一个绝望的深陷脚印。
更令人心胆俱裂的,是这些来自污秽深渊的怪物,赫然在进化!
它们仿佛拥有某种超越理解的集体智慧,在死亡与再生的循环中,飞速适应着战场。
针对明辉花立甲亭士兵厚重坚固,如同堡垒般的重甲,一些形态狰狞,体表覆盖着坚硬角质或骨板的怪物身上,竟开始以恐怖的速度,生长出尖锐扭曲,闪烁着污浊寒芒的“破甲尖刺”,或“腐蚀性骨刃”。
新生的器官如同为杀戮而生的精密工具,狠狠凿击在厚重的甲胄上,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伴随着火星四溅,曾经坚不可摧的合金盔甲,竟被这些污秽的造物硬生生刺穿撕裂,甲胄的碎片混合着滚烫的鲜血,从破口处喷涌而出。
而另一些看似柔软,如同巨大肉虫或粘液聚合体的怪物,则放弃了硬碰硬,体表分泌出大量滑腻,散发着恶臭,似乎还带有强烈腐蚀性的粘液,同时生长出无数条滑腻坚韧、如同章鱼触手般的器官。
触手如同毒蛇般灵活,避开坚硬的甲胄正面,专门缠绕向士兵的关节缝隙,甚至是面甲的视窗。
一旦被缠上,粘液便疯狂地腐蚀着密封结构,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嗤嗤”声,和士兵绝望的嘶吼,沉重的头盔被硬生生扯下,坚固的臂甲被强行撬开缝隙。
紧接着充满恶意的粘滑触手,便如同跗骨之蛆,疯狂钻入盔甲内部,里面传来令人血液凝固的骨骼被碾碎,血肉被搅烂的恐怖声响。
此时的教堂广场,已彻底沦为血肉磨坊,目光所及,如同活物般缓缓流淌的污秽粘液,几乎覆盖了每一寸地面,反射着天空铅灰色云层投下,毫无温度的死光。
残缺不全的尸体,既有怪物的,更多是明辉花立甲亭士兵的,如同被随意丢弃的破败玩偶,散落在粘液与凝固发黑的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