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召集凯妮斯一派前来会晤,且请阁下稍事等待,随后会有传令士兵为您带路。期间,阁下可在附近随意游览。但还请不要离开卫兵的视线,以免贻误紧要事机。”来古士说。
“我清楚凯妮斯的做派,不用刻意强调。”
“谨遵吩咐。感谢您的配合。”
瑟希斯在一旁调笑道:“啊呀…本以为你有何奇谋,不成想是从一座牢笼进到另一座来了啊。”
那刻夏不爽地将脸扭到一边:“我自有把握,犯不着操多余的心。”
“呵呵,那吾便去周围转上一圈好了。四下望去…此地可有描绘吾的壁画?吾倒是好奇,树庭以外的人子,如何看待别尊泰坦呢。”
“快去吧,恕不奉陪。”
那刻夏心道:这泰坦倒是悠哉…先探探元老院最近的动向好了。
瑟希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吾可听得一清二楚喔。”
那刻夏更不爽了:“啧……”
那刻夏来到一旁的庭院内,只听远远有学生呼唤他的名字。
那位正在任职书吏的学生见到那刻夏平安无事,也是长舒一口气:“那刻夏老师?听说树庭的学者为了抵御黑潮英勇牺牲,想不到您还安然无恙…真是命运垂青!”
那刻夏苦笑着摇摇头:“倒不如说是命运弄人吧。”
“哈哈,只有悬锋人和哀地里亚人才会通过死亡追求荣耀,您能幸免于难就是好事,好事!”学生顿了顿,“这么说,您此行是来向元老院禀报事件始末的么?我听说,不仅树庭被黑潮吞没,奥赫玛也不远了。就算有‘纷争’的半神站在人类这边……”
“告诉我,元老院对黑潮了解多少?”
“凯妮斯一派此前得知瑟希斯与欧洛尼斯先后陨落,便在元老院中大肆鼓吹逐火派已无力抵抗灾厄,独木难支……但等到那位王子登神,阻退黑潮,她又马上调转枪头,声称奥赫玛以外大势已定,唯一的威胁只剩阿格莱雅及其党羽。大概下一次公民大会,她们就该发难了吧。”
——
进击的巨人。
“…这群元老院的虫豸。”
利威尔坐在窗户边,不爽地“啧”了一声。
“这种见风使舵的家伙,也就只会在背后操弄这种把戏,万一真把阿格莱雅弄下来,她们真觉得自己有能力应付黑潮?”
埃尔文坐在不远处的办公桌前,听着天幕里那位那刻夏学生的陈述,他脸上并没有像利威尔那样明显的厌恶情绪,“他们并不在乎黑潮的迫近,黑潮也只是帮助他们争取权利的筹码。这种人其实屡见不鲜,哪怕是在城墙内……”埃尔文顿了一下,那双湛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王宫里也有不少。”
利威尔将红茶罐往重重桌子上一拍:“啧……一想到人命在这帮人眼里就是筹码,就令人不快。”
“相比起阿格莱雅,凯妮斯是更加标准的‘政治动物’。黑潮和泰坦都是他们用来打击异己的武器,虽然这招很卑劣,但毫无疑问会很有效。如果她能在公民大会上说服半数以上的人……一切就结束了。”
“所以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元老院里摇唇鼓舌,搬弄是非?”利威尔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如刀,“如果阿格莱雅愿意动手的话……”
“破坏规则只会引发更多公民的恐惧,这样只会得不偿失,让逐火之旅招致更多的反对。”埃尔文闭上了眼睛,“当务之急,阿格莱雅恐怕需要创造更多的胜利来满足人们的情绪,以此证明‘逐火之旅’是正确的。比如……成功讨伐死亡泰坦或天空泰坦,成功收获这两枚火种,会更加方便稳定人心。”
“凭心而论,逐火之旅最近的进展已经非常快了,难道这还不能证明阿格莱雅是正确的吗?”
“恐怕不能。”埃尔文遗憾地摇摇头,“…在那帮不相信阿格莱雅的人眼中,无论她做什么都证明不了她是对的。除非……有人能证明元老院凯妮斯那帮人掌权带来的后果比阿格莱雅更加糟糕。”
——
“不出所料,见风使舵的家伙…感谢你的坦诚相告,正直的学生。”
瑟希斯从一旁凑了过来:“呵呵,见风使舵也不失为一种辩论的智慧哪……”
那刻夏不耐烦地瞥了瑟希斯一眼:“你不是要去找自己的壁画么?别在我耳旁喋喋不休了。”
“吾实在好奇,汝要如何在双方的矛头下委曲求全,便来旁听了。不过乍看来,这位凯妮斯要狠毒得多呢…汝怎会想得寻她做靠山?莫非是觉得死兆将至,索性将这副躯壳拱手相让了?”
“哼,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那刻夏将目光重新投向附近的其他人,正寻思找谁打听,忽然一道讥讽之声远远传来。
“哼,渎神的学者也能来到这里?”
那刻夏并不生气,他早就习惯了耳旁充斥诸如此类的论调,自嘲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