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枚玉钥在手,廖峰没有急着谋划下一枚。
他知道,姜家不是瞎子。姜元盛、姜元奇、姜元昊、姜元衡,四位长老的玉钥接连易手,姜太傅不可能毫无察觉。之所以迟迟没有动作,要么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要么是在布一个更大的局。无论哪种,廖峰都需要时间——不是用来喘息,而是用来加固自己这边的防线。
悬夜宫这些日子变得热闹起来。不是客人多,而是暗卫的人进进出出,带着各种消息往返于王宫与悬空山之间。秦川几乎每日都来,有时候是送情报,有时候是护送云岚和阿萝出入,有时候只是站在露台上抽一袋烟,看着云海发呆。
廖峰知道,他在等。
等姜家出手。
“秦统领。”这一日,廖峰从密室出来,看见秦川又站在露台上,便走了过去。
秦川转过身,抱拳行礼:“廖客卿。”
“坐下说。”廖峰在石凳上坐下,示意他也坐。
秦川犹豫了一下,在他对面坐下。他从腰间解下烟袋,想抽一口,又想起什么,收了回去。
“王上那边,还好吗?”廖峰问。
“王上还好。”秦川道,“地脉核心的污染暂时稳住了,多亏客卿出手。但王上的消耗很大,这几日一直在闭关恢复,朝中事务都交给了几位大臣打理。”
“姜家那边呢?”
秦川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廖峰。
“这是暗卫这几日收集的情报。姜家调集了不少人,明面上是加强各处的守卫,实际上……是在收缩。”
廖峰接过玉简,神识探入。情报很详细——姜家旗下的粮铺、矿场、灵田,都在悄悄减少人手;姜家私军的调动比往日频繁了许多,但都在王都外围,没有进入城内;姜家几位长老的行踪也变得难以捉摸,姜元盛回了灵矿后就没再出来,姜元奇也闭门谢客,姜元昊照常打理灵宝阁的生意,但身边多了一倍护卫。
“他们在收缩防线。”廖峰放下玉简。
“属下也这么觉得。”秦川点头,“但属下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收缩。明明他们占着优势,粮价还在涨,民心还在乱,地脉还在恶化——他们应该趁胜追击才对。”
廖峰没有回答。他起身,走到露台边缘,看着远处的王宫。
“因为他们怕了。”
秦川一怔。
“姜太傅不怕王上,不怕暗卫,不怕朝堂上那些大臣。但他怕我。”廖峰的声音很平静,“我突破玄神境后期巅峰,他看在眼里。他知道,以我现在的修为,加上归墟至尊指环,他未必是对手。所以他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能对付我的人。”
秦川脸色微变:“客卿是说……姜家始祖?”
廖峰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转身,看着秦川。
“秦统领,暗卫对武库地下第三层,知道多少?”
秦川沉默了很久,才道:“很少。暗卫盯了武库几十年,只知道地下有三层。第一层是兵器甲胄,第二层是灵石丹药,第三层……进不去。曾经有暗卫的顶尖高手试图潜入,刚到第二层就触发了阵法,差点死在里面。”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但暗卫的前任统领,留下过一句话。”
“什么话?”
“武库地下第三层,葬着一个不该活着的东西。”
廖峰目光一凝。
秦川没有再说下去。他起身,抱拳道:“客卿,属下该回去了。公主那边,属下已经加派了人手,姜家不敢动她。但客卿自己,也要小心。”
廖峰点头。
秦川转身离去。他的脚步声在回廊中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风里。
廖峰站在露台上,看着天穹之上的天环光环。
光环比一个月前暗淡了许多。不是错觉,是地脉核心的污染在持续消耗护城大阵的能量。按照这个速度,天环消散的时间可能会提前。
他需要加快进度。
但怎么加快?姜家的长老们已经警觉,不可能像之前那样逐个击破。剩下的四枚玉钥——老二、老三、老六、老九——其中两枚在姜太傅和姜太师手中,另外两枚在谁手里,苏婉清的卷宗上也没有明确记载。
“星墟。”
“主人。”
“苏婉清那边,最近有消息吗?”
“没有。自从上次在灵宝阁分开后,她就再没有联系过主人。”
廖峰皱眉。苏婉清不是会无缘无故消失的人。她手里还有不少情报,还有姜家老六和老九的线索。她突然失联,要么是出了事,要么是……在做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事。
“查一下苏婉清的行踪。”他道,“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
入夜后,廖峰没有留在悬夜宫,而是换了一身黑衣,悄然离开悬空山。
玄神境后期巅峰的修为,让他可以在王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