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峰的瞳孔微缩。他没有动。
“不急。”第三个人开口,“等他靠近。等他靠近棺椁。这座宫殿的禁制,是姜家先祖亲手布下的。只要他踏入棺椁方圆十丈,禁制就会启动。届时,他的修为会被压制到神王境以下,我们五人联手,杀他如杀狗。”
廖峰看着那口青铜棺椁,看着棺椁周围的五个身影。他终于明白了。不是有人先他一步来取神器,而是一个陷阱。姜烈用神器的线索,引他来皇陵。苏婉清的信——姜烈伪造的,还是苏婉清也被骗了?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需要离开这里。
他无声地向后退。一步,两步,三步——
“想走?”一道声音在他耳边炸响,震得他的神魂微微发麻。他猛地转身,看见那五个神皇已经出现在他身后,将他团团围住。他们的兜帽已经摘下,露出五张苍老的、布满皱纹的脸。五双眼睛,五种颜色——灰、蓝、紫、金、红,但都带着同样的冰冷杀意。
廖峰没有后退。他拔出诛邪剑,暗金色的剑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目。
“老夫劝你不要动手。”为首的老者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冰冷的笑,“这座宫殿的禁制,不只是压制修为。还会将你的力量,反噬到你自己身上。你越用力,伤得越重。”
廖峰看着他,目光平静。“你们不怕蚀界之主?我死了,没人能对付它。”
那老者笑了,笑声刺耳如金属摩擦。“蚀界之主?那东西,是神皇、神尊们的事。老夫五人,只管杀你。”
廖峰握紧诛邪剑。他没有动手。他在等。等他们先动手。只要他们先动手,禁制的反噬就会落在他们身上。这是归墟子留给他的令牌告诉他的——皇陵的禁制,对主动攻击者的反噬,比对被动防御者强烈十倍。那老者不知道他有这块令牌,不知道他知道禁制的秘密。
“不动手?”那老者眉头微皱,“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他抬起手,掌心浮现一团暗紫色的光球。光球在黑暗中跳动,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腐朽气息。
蚀界污秽。
廖峰的瞳孔猛地收缩。“姜家,投靠了蚀界之主?”
那老者没有回答。他手中的光球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暗紫色光点,向廖峰激射而去。廖峰没有躲。他抬起左手,归墟至尊指环幽蓝光芒大放,一道无形的屏障在身前展开。光点撞上屏障,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湮灭。
但禁制的反噬也来了。
廖峰体内的力量,在被禁制一丝丝抽走。每一次抽走,都像是有人用刀在他经脉中剜肉。他的脸色瞬间苍白,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手始终稳,剑始终稳。那五个老者也在承受反噬。他们的脸色同样苍白,有人的嘴角甚至渗出了血迹。但他们是五个人,禁制的反噬被五人分摊,每个人承受的,只是廖峰的五分之一。
“继续!”为首的老者大喝。五人同时出手,五团暗紫色的光球向廖峰砸来。廖峰将诛邪剑横在身前,归墟之力注入剑身,剑光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长虹,将五团光球一一斩碎。但每一次斩碎,禁制的反噬就加重一分。他的嘴角开始渗血,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廖峰一步步后退。五人一步步逼近。他们的脸上带着笑,那种猫戏老鼠的笑。他们不急。他们有五个神皇,而廖峰只有一个人,还被禁制压制着修为。他逃不掉。
廖峰的背撞上了一面墙壁。冰冷的寒铁贴着后背,退无可退。他看着那五个渐渐逼近的身影,看着他们手中的暗紫色光球,看着他们嘴角那些冰冷的笑意。
忽然,他笑了。
那五个老者同时一怔。为首的老者眉头紧皱:“你笑什么?”
廖峰没有回答。他的左手,无名指上的归墟至尊指环,三道纹路同时亮起。混沌灰、星辰银、归墟幽蓝,三色光芒交织,化作一道光柱,直冲穹顶!光柱击穿了皇陵上方的岩层,击穿了山脉,直插云霄!
那五个老者脸色大变。他们不知道廖峰在做什么,但他们知道,这光柱一定会引来各方势力的注意。冰国、炎国、岚国、蛮族——各方势力的探子遍布神界。这么大的动静,瞒不住任何人。
“杀了他!”为首的老者大喝。五人不再保留,全力出手。五团暗紫色的光球融合在一起,化作一轮暗紫色的太阳,向廖峰砸下!
廖峰没有躲。他举起诛邪剑,将体内所有的混元之力注入剑身。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亮到了极致,剑刃上的光芒不再是暗金色,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颜色——无色。不是白色,不是透明,而是真正的“无”。那道光芒,与他在冰国雪原上斩伤蚀界之主时,一模一样。
他挥剑。
无形无色的剑光斩向那轮暗紫色的太阳。两股力量碰撞,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暗紫色的太阳从中间裂开,化作两半,然后崩解,化为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黑暗中。剑光余势不衰,斩向那五个老者。
五人连忙闪避。为首的老者躲得慢了一步,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