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配比不对,杂质太多,炸不死人倒可能把咱们自己先熏死。”
李向前吐掉嘴里的草根,手里的匕首飞快地削着木管。
他带入了一下那帮“挖地鼠”的视角。
如果他是对方的头儿,带着探测器找到了地方,第一件事绝对不是急着挖,而是清场。
所以,这几天这山洞恐怕也不安稳。
“赵老疙瘩,带你的人去林子东边,弄点野兽的踪迹出来。”
李向前一边组装炸弹,一边头也不抬地吩咐。
“记住,要像是有大货出没的样子,越玄乎越好。”
赵老疙瘩有点懵,“爷,您这是要……”
“引蛇出洞,顺便给他们找点伴儿。”
李向前把一个改装好的筒子揣进怀里。
他在轧钢厂设计零件的时候,最擅长利用物理结构制造杠杆效应。
打仗也一样。
对方人多势众,武器先进,但那是基于“人”的逻辑。
如果对手不是人呢?
这林子里最不缺的就是饿疯了的畜生。
雪夜。
黑风口营地。
几个穿着冲锋衣的男人正围着篝火喝威士忌。
“头儿,探测器在北面那个断崖下面一直响,可能有大家伙。”
翻译猴子一脸谄媚地对着那个独眼大汉说道。
独眼龙咕咚喝了一大口酒,骂了一句粗话,“明天带上钻机,先把那片地给我犁一遍。”
“那个逃掉的马夫灭口了吗?”
猴子愣了一下,“派了三个人去追,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林子里传出一声惨叫。
声音凄厉,在静谧的雪夜里传出老远。
营地里的人瞬间全部起身,哗啦啦一阵拉枪栓的声音。
李向前此刻正趴在距离营地两百米的一棵老松树上。
他手里拿着弩机,神色淡然。
刚才那一箭,他只是射穿了一个“挖地鼠”的大腿。
并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制造恐慌。
果然,营地里的火把晃动起来,几只探照灯开始在林子里疯狂扫射。
“什么人!”
猴子扯着嗓子喊,声音有些发颤。
李向前蹲在树杈上,像一只潜伏在黑暗里的猫。
他算准了风向。
此时北风正劲,正是放“烟花”的好时候。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特制的简易喷射装置,点燃了引信。
那是他用当地的一种辛辣草药配合黑火药做的“催泪弹”。
“噗——”
一股浓烟顺着风势,直接罩向了黑风口的营地。
“咳咳!咳!这是什么东西!”
“有毒气!戴面罩!”
营地里乱成一团。
李向前并没有趁乱摸进去,反而向后撤了三步。
他知道,这帮人手里有红外设备。
但他早就在雪地里滚了几圈,身上披着浸透了冰水的兽皮,体温被完美压制。
“爷,炸药埋好了。”
赵老疙瘩的声音在耳机(这是他出发前师兄韩飞虎给弄的高级货)里响起。
“按计划,把那群狼引过去。”
李向前盯着下方那个像没头苍蝇一样的翻译。
这帮人的信息差太大了。
他们以为对手是当地的土匪或者搜寻队。
却没料到,对手是一个精通机械工程和心理战的八级工。
就在营地乱作一团时,远处传来了此起彼伏的狼嚎。
赵老疙瘩这帮土匪别的本事没有,学狼叫、引野兽绝对是祖传的绝活。
他们按照李向前的吩咐,在营地周围洒了大量的新鲜鹿血。
这在寒冷的冬夜,对狼群来说就是最致命的邀请函。
“法克!是狼群!”
独眼龙愤怒地开火了。
冲锋枪的火舌在黑夜中格外耀眼。
但这正是李向前想要的。
枪声会惊动更远处的林业巡逻队,也会彻底激怒狼群。
更重要的是,这枪声会掩盖掉炸药引信燃烧的声音。
“轰!”
一声巨响,就在营地的油料堆旁边炸开。
火光冲天。
李向前从树上一跃而下,身手矫健得不像是那个在四九城温文尔雅的工程师。
他趁着混乱,像一道幽灵钻进了一顶不起眼的帐篷。
那是独眼龙的指挥帐。
桌上摊着一份发黄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几个红圈。
李向前扫了一眼,心脏剧烈跳动了一下。
其中一个红圈的位置,竟然和他师父给他的坐标完全重合。
但他眼尖,发现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