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所言…不无道理。”厉千雪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妥协,“此间异种能量,确需司内首座与诸位长老详加参研。此地亦非久留之地,邪气弥漫,于伤者不利。”她收敛了探究的目光,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厉某需即刻动身,回禀首座,调集人手封锁此域。陈阁主,后会有期。今日之功,镇邪司必有回报。”
她最后深深看了陈观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忌惮,有疑虑,也有一丝对更强力量的震动。她不再多言,对黑煞示意道:“黑煞,带上青冥,我们走。”
“是,大人。”黑煞沉声应道,小心翼翼地背起依旧昏迷的青冥。两人周身腾起一层稀薄的血色罡气,厉千雪在前,黑煞背负青冥在后,三道身影化作疾驰的血影,迅速消失在荒原渐浓的暮色之中,方向直指南三郡镇邪司分舵所在的“铁壁城”。
看着他们彻底消失在天际,张大胡子和几个手下才彻底松了口气,感觉压在心口的大石被搬开了。
“呼…可算走了!”张大胡子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大人,您是没瞧见,那戴面具的娘们儿最后看您那眼神,啧啧,跟刀子似的,还有她那个破盘子指着您的时候,滋啦冒烟,吓死个人!他们镇邪司不会真把账算咱们头上吧?”
陈观收回目光,望向那渐渐被黑暗吞噬的巨大塌陷坑,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算又如何?不算又如何?今日之后,星陨阁之名,想不传入某些人的耳朵都难。是福是祸,取决于我们自身的力量够不够硬。”他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更加凝练强大的星能,那因淬炼而残留的虚弱感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力量,是唯一的真理。
“走,回郡城。”陈观转身,迈步向荒原外走去,“此地邪气虽被重创,余毒犹存,非久留之地。南三郡的麻烦,远未结束。”
“是!大人!”张大胡子连忙招呼还能动弹的手下搀扶起受伤的同伴,跟上陈观的步伐。走了几步,张大胡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脑门,“哎哟!瞧我这记性!差点把要紧事给忘了!”
他连忙紧走几步,凑到陈观身边,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大人,刚才在外面等您的时候,溶洞塌方,乱石崩飞,兄弟们在外围警戒,发现了几块从地缝里崩出来的怪石头!看着就不一般!怕有什么邪性,没敢乱碰,就用油纸包了给您带过来了!”
陈观脚步微顿,看向那油纸包:“哦?”
张大胡子献宝似的将油纸包捧到陈观面前,小心地揭开一角。里面是几块大小不一的碎石片,最大的也不过巴掌大,最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颜色是那种沉暗的灰黑色,质地异常坚硬,表面布满了极其细微、断断续续的奇异纹路。
这些纹路,与之前邪甲虫甲壳上、野狐坡古井石壁上那些扭曲、邪异的血纹截然不同!它们更加古朴、简洁,却又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奥韵律,线条流畅,隐隐勾勒出某种…仿佛星辰运转的轨迹?其中一块稍大的碎片边缘,甚至能看到一个极其残缺的、类似于某种古老符文印记的一角!
就在油纸揭开的一瞬间,陈观丹田深处那刚刚平复的星能核心,竟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苍茫、仿佛来自亘古星空的感应,顺着他的指尖,清晰地传递而来!
这感觉…与星陨阁内那面神秘玉碑所散发的气息,同出一源!但比起玉碑的晦涩与内敛,这些碎石片上的感应,更加古老、更加沧桑,仿佛承载着一段被时光长河冲刷了亿万年的星穹秘辛!
陈观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在胸腔内猛地一跳!溶洞深处那片被暗红晶簇寄生的古老遗迹残骸…这些带有同源星纹的碎石…难道,那遗迹的根源,竟与星陨玉碑有关?甚至…它们可能都来自同一个失落的世界?同一个被遗忘的、涉及“上古大战”与“灵气枯竭”真相的时代?
他面上不动声色,手指却已极其自然地拂过那几块碎石片,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和那微弱却清晰的星辰共鸣。
“这石头…从哪里发现的?”陈观的声音平静,但熟悉他的张大胡子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就在那个大坑边上!”张大胡子连忙指向远处塌陷坑的边缘,“塌得最厉害的地方,露出来一条挺深的地缝!这几块石头就嵌在缝壁上,跟旁边的石头颜色、质地完全不一样!兄弟们觉得邪性,又怕是什么宝贝,不敢乱动,就给撬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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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陈观盯着那石头看,又补充道:“大人,您说这…不会又是那鬼东西留下的什么邪门玩意儿吧?要不要就地毁了它?”说着就作势要抢回油纸包砸石头。
“不必。”陈观伸手,稳稳地接过了油纸包,重新仔细包好,动作带着一种郑重的意味。“此物…并非邪秽,反而…有些意思。”他看向张大胡子,眼神深邃,“张把头,此事,需绝对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