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火…娃子…王铁…”陈观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牵扯着胸腹的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
“观…观哥?你醒了?!”一个带着浓重哭腔和巨大惊喜的声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是火娃子。他连滚带爬地扑到陈观身边,那张肿得老高的脸上,一只眼睛肿成缝,另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光芒。他身上的伤口被简单处理过,用撕下来的破布条胡乱捆着,渗出暗红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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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哥!观哥!”小七带着哭腔的脸也出现在陈观模糊的视野里。她脸上沾满了灰土和泪痕,双手因为之前的灼伤和搬运东西而血肉模糊,此刻却紧紧抓住陈观完好的左手,仿佛抓住了唯一的依靠。“你吓死我们了!你流了好多血…”
“丫蛋…王铁…”陈观艰难地转动目光。
“丫蛋没事!还在睡!”火娃子连忙指着旁边。只见丫蛋小小的身体被几件厚衣服和背包布料紧紧包裹着,躺在一块相对平坦、铺着破布的石头上。她眉心那道奇异的符文黯淡无光,小脸苍白,但呼吸均匀,显然之前的深度沉眠保护了她。
“王铁…王铁他…”小七的声音带上了哭音,指向另一边。
王铁靠在一块半人高的冰冷岩石下,脸色灰败得如同死人,七窍残留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他眉心那点念力光芒早已熄灭,整个人仿佛油尽灯枯,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他的伤势本就最重,强行催发变异念力沟通碎片和锁定坐标,又在空间传送中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此刻彻底垮了。
“碎片…空间…”陈观的目光艰难地扫视四周,没有看到那块至关重要的银色碎片。
“在这!在这!”火娃子连忙从怀里掏出来,小心翼翼地捧到陈观眼前。
陈观的心猛地一沉。
那块曾经闪烁着神秘银芒的空间碎片,此刻变得黯淡无光,通体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黑色。更触目惊心的是,碎片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仿佛随时会彻底碎裂成齑粉!之前那股活跃的空间波动,此刻微弱得几乎无法感知。
显然,强行承受陈观搏命一拳的能量灌注、蚀骨之钉的邪力侵蚀、以及超负荷的空间传送,这块“钥匙”已经濒临报废。
【检测到高纯度空间结晶碎片(严重损毁)…能量逸散…结构濒临崩溃…修复可能性:极低…】
系统的提示冰冷地宣告了这个坏消息。
“柱子哥…”陈观的目光落在不远处。
柱子哥的遗体被他们用能找到的最干净的布(从背包里翻出的备用衣物)小心地覆盖着,静静地躺在冰冷的荒地上。圣心堂最后的守护,连同他的遗体,终究没能逃过覆灭的命运,湮灭在了覆地龙犀的龙息之下。
一股巨大的悲怆和沉甸甸的责任感,如同冰冷的巨石压在陈观心头。
“咳…咳咳…”王铁突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嘴角再次溢出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王铁!”小七和火娃子惊呼着扑过去。
“别…管我…”王铁艰难地抬起眼皮,眼神涣散,声音如同蚊蚋,“观哥…方…向…东南…偏…北…大概…三度…距离…很远…非常远…广播…源头…还在…但…信号…更弱了…干扰…强得…离谱…像…被…什么东西…故意…屏蔽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地传递出最重要的信息,然后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气息微弱得如同随时会断绝。
“王铁!”小七的眼泪瞬间涌出,徒劳地用染血的手去擦王铁嘴角的血迹。
火娃子看着重伤濒死的王铁,再看看自己几乎动弹不得的伤躯,最后看向连坐起来都艰难无比、右臂明显废了的陈观,一股巨大的绝望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
“完了…全完了…”他颓然地瘫坐在地,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里失去了光彩,“路…找不到了…碎片…也快碎了…王铁要死了…我们…都动不了了…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刺骨的寒风呼啸着刮过荒野,卷起地上的沙砾和枯草,抽打在几人身上,如同鞭子。冰冷的死寂和绝望,比圣心堂的绝境更加令人窒息。至少那里,还有一堵墙。
陈观躺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感受着全身无处不在的剧痛和深入骨髓的寒意,看着重伤垂死的同伴,听着火娃子绝望的呜咽。
系统的警告红字依旧在识海里疯狂闪烁,崩解的风险如同悬顶之剑。蚀骨之钉的阴冷诅咒在右臂深处顽固蔓延。灵武道种濒临崩溃的痛楚撕扯着他的意志。
绝境?死地?
呵。
陈观布满血污的脸上,嘴角却极其艰难地、一点点地向上扯动。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种混合了极致痛苦、无边疲惫,却又被某种更加坚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