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只是换了个姿势蹲在门口，手里捏着秒表。
三十天。
三千六百个时辰。
两万五千九百二十分钟。
陈观掰着手指头算了三遍，得出一个令人绝望的结论：平均每天至少要写三千三百三十三字的方案，才能凑够十万字的“基本体面”。
“问题不大。”他强作镇定地拍了拍白晓的肩膀，“你平时写一篇《震惊！城主竟然……》都能水八千字，十万字对你来说不是洒洒水？”
白晓面色惨白：“观哥，那不一样啊。我写标题党，开头放三张图，中间插五个‘此处省略五百字’，结尾再来个‘欲知后事如何请关注下期’，读者顶多骂我两句。可这是要给天道看的！天道会骂人吗？天道会直接降雷啊！”
“所以你不能用省略号。”陈观严肃地说，“用‘啊、哦、咦、哟、噫’凑字数，天道总不会因为这五个语气词就劈你吧？”
白晓：“……”
月璃长老飘过来，手里拿着一卷比她人还长的 part，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符文般的条款。
“老身已经把《抽象之城城市管理暂行条例》扩充到了三千条，每一条都有‘最终解释权归抽象之城所有’的变体表述，共计四十七种方言版本，应该能贡献两万字。”
陈观接过来翻了翻，眼睛一亮：“这条‘遛抽象宠物必须佩戴嘴套，否则视为同意被宠物遛’，很有灵性。”
“多谢城主肯定。”月璃长老矜持地颔首，“老身还加了一条‘夜间十点后禁止在圣棺周围使用扩音器放凤凰传奇’，虽然跟方案主题无关，但老身觉得有必要。”
陈观点点头，看向黄莹莹：“你呢？你能贡献什么？”
黄莹莹系着围裙，锅铲一挥：“我可以写《抽象料理卫生管理条例》！从食材采购到成品上桌，每一步都能写三千字！比如，‘臭豆腐发酵过程中的微生物群落构成及其情绪管理’——这个标题就能水两千！”
“……微生物的情绪管理？”陈观嘴角抽搐。
“对呀！”黄莹莹理直气壮，“我养的酵母菌脾气不好，发酵前得放轻音乐哄它们，不然豆腐会带着怨气，吃了让人抑郁。这应该算食品安全吧？”
【叮！黄莹莹贡献方案内容：《抽象料理中的微生物情绪管理学》，预估字数：8500字。内容评级：离谱但有道理。】
陈观深吸一口气，看向嫦娥仙子。
仙子正坐在城墙上，手里拿着一支月光凝成的毛笔，面前悬浮着一块巨大的玉璧，上面已经写满了字。
“我在写《滤镜使用规范》。”她头也不抬，“包括但不限于：月华滤镜的色温标准、马赛克应用的边界条件、加载动画不能超过三十秒的用户体验要求……一共三章，每章七节，预计一万两千字。”
陈观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仙子写的每一个字都工整得像是打印出来的，连标点符号都透着一种“老娘很认真”的气质。
“……仙子，您是不是对‘凑字数’有什么误解？写这么工整，天道看了都不好意思打回来。”
嫦娥仙子抬眼看了他一眼：“我的字典里没有‘凑’字。”
陈观默默竖了个大拇指。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李薇身上。
李薇依然面无表情地站在角落里，手里举着的牌子换成了——
【方案我写了。】
陈观一愣：“你写了？写了多少？”
李薇默默从身后拖出一个箱子，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本手写稿，每一本都有砖头那么厚。
封面上写着一行字：《抽象之城防御体系漏洞分析及改进建议（附数据及图表）》。
陈观拿起一本翻了翻，瞳孔地震。
数据。
全是数据。
每一页都是密密麻麻的表格、曲线图、饼状图、还有那种他看都看不懂的热力图。
每一个漏洞都有编号、等级、成因分析、解决方案、预期效果、风险评估、备选方案……
“这些数据……哪来的？”
李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广场上的圣棺坑洞，然后举起新牌子：
【我在圣棺旁边站了七天，棺材辐射把我的眼睛变成了“数据分析仪”。现在我看任何东西，都会自动生成报表。】
众人：“……”
陈观颤抖着合上那本手稿，声音都变了：“你一个人写了多少字？”
李薇想了想，举起牌子：
【大概二十万。】
全场寂静。
黄莹莹的锅铲掉了，白晓的下巴也掉了，月璃长老的 part 飘到了地上，嫦娥仙子的毛笔尖微微颤抖。
陈观眼眶湿润了，一把抓住李薇的手：“李薇同志，从今天起，你就是抽象之城副城主！谁反对谁写方案！”
李薇面无表情地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