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的时代所结出的恶果,也是加速那个时代走向覆灭的催化剂。他们的闹剧,以自身的毁灭和千千万万人的陪葬而告终。
用一句足够直白的话来总结这段历史:当你的核心高管团队里,一位是靠特殊关系上位的关系户,另一位是没有任何底线、只会唯命是从的马屁精,那么恭喜你,你的“帝国有限公司”,距离暴雷摘牌、彻底清盘,已经进入最后的倒计时了。
郑俨与徐纥,用他们荒诞又血腥的一生,为后世所有的权力掌控者和制度设计者,上演了一堂代价极其高昂、教训极其深刻的历史反面案例课。这堂课的学费,是一个曾经气吞万里的伟大王朝,以及黄河岸边那两千多缕含恨的冤魂。
仙乡樵主读史至此,有诗咏曰:
兰房暗结祸胎成,刀笔嘘云压洛城。
三岁儿皇沉碧血,九重冠盖散青苹。
岂忧蛄蟪知秋命,偏附藤萝向日荣。
谁见梁倾楹柱朽?从来蛀蠹不闻声。
又:北魏之亡,非亡于六镇烽烟,亦非亡于尔朱铁骑。观《魏书·恩幸传》,郑俨以“容貌壮丽”得幸椒房,徐纥以“巧言机辩”窃据丝纶,二人“共相表里”,蠹政弄权,酿成鸩帝之祸、河阴之屠。譬如大厦将倾,非风雨之过,乃梁柱自朽。余读史至此,夜不能寐,遂倚声《金明池》以叹,残碑野草、铜驼冷月,皆史笔之外,未言之悲也。今录全词如下:
洛水沉烟,邙山衔恨,暮雨空敲宫阙。
想当时、椒房夜暖,谁曾料、玉楼崩缺。
更寒鸦、乱啄残碑,浑不管、殿外朝衣凝血。
剩野草闲花,年年犹认,旧日沟中明月。
却道才人能惑列,便腹隐珠玑,竟成蛇蝎。
新丰酒、难消秽气,铜驼泪、偏生妖孽。
笑诸公、算尽机关,叹黄犬东门,仓皇时节。
问九鼎千秋,汗青几卷,总被蛀虫销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