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沉闷的利器切入厚革的声响混杂着骨骼碎裂的咔嚓声!
鲜血如同爆开的喷泉,混杂着白色的脑浆,喷溅了伊西娅一身!
那庞大的身躯冲势不减,却在越过她身侧后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
斧刃未及收回,侧面阴影中,三头体型瘦长、动作快如鬼魅的影豹已经无声扑至!
利爪直掏后心与腰腹!
伊西娅甚至没有回头,握斧的手腕猛地一拧,借着上一击的余势,沉重的斧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凶悍的半圆,带着血肉碎末,狠狠地扫向身侧!
“唰!唰!唰!”
三声几乎叠在一起的利落脆响!金色斧刃如同热刀切油,将三头影豹从腰腹处齐刷刷地斩成两截!
内脏与断肢抛飞,腥臭的血雨再次泼洒!
她的动作没有丝毫花哨,每一次挥斧都是最经典、最有效的战场杀伐技艺——劈、砍、撩、扫、砸!
沉重的战斧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台高效而精密的死亡风车。
一头腐毒飞蛾趁乱从天而降,口器中喷出一股散发着恶臭的墨绿色毒液!
伊西娅脚下一蹬,不退反进,身体几乎贴着地面向前滑出,险险避过毒液。
同时,她单手握斧,另一只手猛地拍在地面,身体借力弹起,在空中拧腰发力,重斧如同一道金色闪电,自下而上,将那头飞蛾从腹部到头颅彻底剖开!
黏稠的体液和鳞粉劈头盖脸地落下。
她的呼吸越发粗重,身上刚刚愈合的伤口在剧烈运动下又迸裂开,鲜血浸透了破碎的衣袍,与魔兽的血污混在一起,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从血池中爬出的修罗。
但她的眼神依旧冰冷,动作依旧稳定。
又是一斧横斩,将两头并排冲来的嗜血狼腰斩!
反手一记重劈,将一头从侧后方偷袭的掘地穿山兽坚硬的头壳连同身体一同砸成肉饼!
她就像一台不知疲惫、不知恐惧、不知疼痛的杀戮机器,以自己为中心,在无边无际的兽潮中,硬生生劈出了一小片血肉磨盘!
手中的重斧不断地起落,不断地挥舞,不断地砍杀。每一次斧刃的落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与肌肉撕开的恐怖声响,都带走一条或数条疯狂的生命。
渐渐地,以伊西娅为圆心,她的前方、左右、脚下……残破的魔兽身躯开始堆积。
最初只是零散的尸体,很快便垒成了矮墙,继而是小丘……最终,在她不知疲倦的砍杀下。
那些被斩碎、劈开、砸烂的铁背山猪、影豹、腐毒飞蛾、嗜血狼、穿山兽……各种各样的魔兽残躯,混合着粘稠的血浆、内脏与碎骨,竟然堆积成了一座足有数米高、散发着冲天腥臭与死亡气息的、触目惊心的尸山!
血水如同小溪般从尸山的缝隙中汩汩流出,在焦黑的地面上汇聚成一个个血洼。
更多的魔兽则踏着同类的尸体,继续疯狂地向上攀爬、扑击。
伊西娅就站在这座由自己亲手铸就的尸山血海之巅,身体微微晃动,握斧的手臂因为脱力而不受控制地颤抖,斧刃上的金光已经黯淡到几不可见。
但她依旧站着。
依旧将斧刃,对准了下一头嘶吼着扑来的魔兽。
那孤独而决绝的身影,与身后堆积如山的魔兽尸骸,构成了一幅极尽惨烈、却又充满了悲壮与不屈的画卷。
当伊西娅独自在尸山血海中鏖战的身影,通过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和不绝于耳的兽吼传遍全城。
一些尚未逃离、或是无处可逃的人,开始从四面八方的废墟与阴影中走了出来。
最先出现的,是一个独臂的老冒险者,他的左袖空荡荡地飘着,右手却紧握着一柄刃口翻卷的阔剑。
他一瘸一拐地从一栋半塌的酒馆后走出,看了一眼远处那座移动的尸山和山巅那抹倔强的金色,吐掉嘴里嚼着的草根,咕哝了一句:
“这年头,教会的疯娘们倒是比有些爷们还有种。”
随后,他拖着残躯,默默加入了战场边缘,一剑砍翻了一头试图绕后的影豹。
接着,是几个身上缠着渗血绷带、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年轻冒险者。
他们本躲在地窖,听着外面的惨叫与轰鸣瑟瑟发抖。
但当他们透过缝隙看到那独自对抗兽潮的身影,以及那个独臂老人义无反顾的背影时,眼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混合着羞愧与血性的光芒取代。
他们对视一眼,握紧了手中残破的武器,咬牙冲了出去。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进来。
有头发花白、法袍沾满灰尘、魔力明显枯竭却仍旧勉强凝聚火球的老法师;有腿部受伤、靠在断墙上用手弩勉强射击的女猎人;有丢了盾牌、只剩一把短剑,却依旧嘶吼着为身边人格挡的年轻战士……
他们大多年迈,或是身负重伤,早已不是战力的巅峰。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