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
苦竹闭目,长叹一声:“法师,请回吧。今夜之事,非你我可管。”
善身不再看他,转向苦竹:“方丈可知,何为佛?”
苦竹正色:“普度众生!”
“见众生赴死而不救,可算普度?”
“……”
“闭目诵经而任妖魔食人,可算修行?”
苦竹颤抖,跌坐蒲团。
此时,镇西钟声大作。
连绵不绝的钟声里,宏大法音自慈航寺方向隆隆传来:
“吉时已到,献贡品——”
那声音初听庄严,细听却带着怪异感。
善身转身,朝殿外走去。
苦竹开口:“法师,老衲知你修为不凡。但慈航尊者,三年前能败妖圣,如今修为只怕更深。我等惹不起。”
“惹不起。”
“老方丈,我看你修为也不比他弱。”
苦竹无言。
慧明脸涨得通红:“你懂什么,尊者曾言,那些孩童前世乃大恶之人,今生以身为供,是消业障。此乃无上慈悲,出家人慈悲为怀,与其螳臂当车,不若守住这一寺清净,渡化更多众生!
善身在殿门前驻足。
他未回头,只抬手指向殿中佛像。
“若佛在此,见妖魔假其名,食其民,当如何?”
无人能答。
善身自问自答:“当金刚怒目。”
“当雷霆降魔。”
“当——”
他一步踏出殿门,身影没入昏沉夜色。
“血溅莲台。”
殿中,佛像低眉,烛火摇曳。
苦竹瞳孔一震,慧明暗自颤抖。
此人。
好大的气魄。
是从哪里来的,他说他是东方,东方不是海吗?
东海,又出了一位大德圣师吗?
众僧呆立,望向殿外的这个行僧。
西边天空已被金红光芒照亮,慈航寺方向,巨大的莲台虚影缓缓升起。
虚影之上,端坐着一尊宏伟法相。
法相低眉含笑,一手托钵,一手结印。
苦竹提醒:“法师当心,圣山不简单……”
善身一步踏出。
已出苦海。
“世间若有真罗汉。”
“当知我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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