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来的?梅芙试探着问,她记得对方衣服上的小字。
萨纳咬了口土豆,说话有些含糊:以前跟着拾荒队在灰塔外围转,后来新城扩张,我们那一片被纳入光罩,我就报了名参加学院选拔。
他顿了顿,咽下食物,语气平淡得像在讲述天气:
我爸死在发条怪嘴里,妈投奔了别处,再也没消息,灰塔的管事说,与其等着被净土一点点压榨到完蛋,不如赌一把。
梅芙握紧了茶杯。
这种故事在郊区太常见了,常见到让净土外城的人都早有耳闻。
但萨纳说这些时,没有怨恨或自怜,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你不生气吗?莱瑞忽然开口,声音细弱却清晰,有没有想找发条怪和净土人报仇…
萨纳闻言轻笑:以前想过,前些年我每天晚上都梦见自己被撕碎的样子,然后惊醒,咬着牙想将来要杀光所有发条怪和欺负过我的净土人,后来…
萨纳指了指远处,银筋巨橡的树冠在晨光中流转着暗银色的光晕:扎柚苕老师带我去树下坐了一整天。
她说,银筋巨橡是山岭巨人和发条怪的融合,按我以前的逻辑,它既是受害者也是加害者,我该爱它还是恨它?
莱瑞茫然地摇头。
答案是都不该。
萨纳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女孩的眼睛:伟大菌主的道路,不是让人选择恨或者原谅,是让人有机会重新选择。
我选择把力气花在创造未来,而不是憎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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