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她九阴真经的正确法门,让她不要再错练下去了。”
邱白看着黄蓉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又看了看梅超风那张苍白,近乎没有血色的面庞,沉默了片刻。
梅超风确实可怜,虽然当年盗经叛门是她的过错,但她也为此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
双目失明,丈夫被杀,孤苦无依这么多年。
还练错了武功,将身体折磨得不成人样。
虽然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但是,黄蓉既然开口求了他,他也不会拒绝。
“可以。”
邱白点了点头,声音平淡。
梅超风听到邱白答应了,浑身又是一颤。
方才,她已经领教过这个年轻道士的武功,知道他是何等厉害的人物。
自己的九阴白骨爪。在他的面前简直是如同孩童的玩闹一般,轻轻松松的就被他随手化解。
这样的人愿意传授自己真正的九阴真经,那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但,她的心中还是有些犹豫。
“可是.......”
梅超风迟疑地开口,声音沙哑。
“我背叛了师门,师父他.......真的会原谅我吗?”
黄蓉握住梅超风的手,用力的握住,郑重其事的看着梅超风。
“梅师姐,你放心吧,我爹已经原谅你们了。”
“邱白哥哥将完整的九阴真经给了他, 他现在一心钻研九阴真经,才不会管你的往事呢。”
“而且,他让曲师兄的遗骨,重新以桃花岛弟子的名义安葬,又在岛上照顾着曲师兄的女儿傻姑。”
“你说,他连曲师兄都原谅了,又怎么会不原谅你呢?”
“呜呜.......”
梅超风听到这里,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伏在黄蓉肩上放声痛哭,那哭声撕心裂肺,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释然。
良久,梅超风才平静下来。
她跪在地上,朝着邱白磕了三个头,额头碰在青石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多谢邱道长。”
她的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已不再是之前那般生涩僵硬,而是多了几分人的温度。
“不必谢我。”
邱白伸手虚扶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
“要谢就谢蓉儿吧。”
黄蓉听到这话,朝邱白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里有着几分得意,几分感激,还有几分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甜蜜。
“小师妹,谢谢你!”
梅超风握着黄蓉的手,轻声述说着。
黄蓉笑嘻嘻的说:“梅师姐,别这么客气,我们都是一家人嘛!”
梅超风听到黄蓉如此说,喜悦的点点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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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中都城外的码头上。
一行人离了那座满城风雨的都城,踏上归途。
孙老汉撑着那条百料客船,依旧在运河码头上等着。
他见邱白一行全须全尾地回来,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放下跳板迎接。
梅超风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布衣,乱发也梳成了简单的髻,虽然面容依旧苍白,但整个人比之前精神了许多。
她坐在船舱最里面,手中握着一本薄薄的书册,那是邱白给她的九阴真经正确法门。
她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邱白将九阴真经的心法口诀讲解得极为详尽,每一句都直指要害。
她虽然无法阅读文字,却能将这些口诀牢牢记在心里,反复揣摩。
黄蓉坐在她身边,低声跟她说着桃花岛的近况,说着父亲的变化,说着傻姑在桃花岛上的趣事。
梅超风听得很认真,不时插嘴问两句。
那双空洞的眼睛虽然看不见,脸上却渐渐有了笑容。
穆念慈站在船尾,红缨枪横在身后,望着渐渐远去的中都城。
城墙上的黑色旗帜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但对她而言,那座城已经不再有任何意义。
父亲的仇报了,母亲的仇也报了。
那座城留给她的只剩下一些褪色的记忆。
李莫愁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船离岸,孙老汉撑起竹篙,客船缓缓驶入运河主道。
中都城在船尾一点点变小,最终化作天际尽头的一个灰色剪影,被秋日午后的薄雾吞没。
运河两岸的芦苇已经枯黄了大半,芦花在风中摇曳,如同漫天飞雪。
几只水鸟从芦苇丛中惊起,掠过船舷,齐声鸣叫着飞向远方的天际。
邱白站在船头,负手望着前方开阔的水面。
深秋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将那道青色身影衬得格外修长。
黄蓉从船舱里走出来,走到他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