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侍从慌忙闯入家主府,声音都变了调:“不好了!大观园……各种势力都在朝大观园进发……!”
贾母端坐在案后,手指轻轻搁在扶手上,没有动。
“莫要慌乱。”她的声音不高不低,“越是紧急的时刻,越要保持冷静。具体有哪些势力?”
侍从支支吾吾:“不、不知道……但是,看那阵仗……一定有复数的世界之翼和手指……更不用说那些大大小小的帮派……”
贾母微微颔首:“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侍从应声退出。然而门还没来得及合上,又一名家仆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惊惶。
“家主!不好了!”
贾母眉头微蹙:“怎么了?”
“我、我方才像往日一样打扫大观园,忽然看见旧宅附近多了两块墓碑。上面写着——”
“写着什么?”
家仆吞了口唾沫,声音发抖:“写着……此处埋葬罪人薛无尘、王富贵。此二人罪孽滔天,承炼狱之业火,永世不得超生……”
贾母的指尖微微一颤。那变化只持续了不到一息,便被她压了下去。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诺。”家仆如释重负,几乎是小跑着退了出去。
又一名侍从在门外候着,得到示意后才迈步进来。
“家主大人,史翰墨求见。”
贾母点头:“喊他进来。”
“是。”
史翰墨走进来时,脚步不疾不徐,面容平静,仿佛方才府中的慌乱与他毫无关系。
“见过老太太。”他拱手行礼。
贾母简单点头致意,没有寒暄,直奔主题。
“史翰墨,你在家主评选中的表现,我都看到了。说实话,我很意外——你居然能与贾丘战至平手。”
“老太太言重了。”史翰墨的语气谦逊。
贾母轻轻摇头:“并非我有意抬高你。尽管贾丘尚未尽全力,但都市中鲜有能与他一较高下之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史翰墨脸上,像是在打量什么。
“你既拥有此等实力,又为何特意回到鸿园参与家主之争,却在最关键之时放弃家主之位?”
史翰墨迅速组织了语言,刚要开口,却见贾母摆了摆手。
“我并无意刨根问底。今日将你叫来,是有要事相托。”
“如今,家主之位已定,宝玉却势单力薄,难以服众。各方势力意图进入鸿园,干扰家主之争的结果。他们已浩浩荡荡朝大观园进发,最快明日便至外墙。”
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此诚鸿园危急存亡之秋。”
“我已派出贾蓝队前去防守,然而恐难与那些势力抗衡。因此……”
她看向史翰墨,目光如炬。
“我需要你离开大观园,去支援贾蓝队。史翰墨……你可同意?”
史翰墨没有犹豫:“史家翰墨,愿往。”
贾母见他答得如此干脆,反而多看了他一眼。
“史翰墨,兹事体大。你将面对的是翼与手指的中坚战力——你当真准备好了?”
史翰墨拱手:“我既为史家子弟,当为鸿园鞠躬尽瘁。”
贾母闻言闭上眼,不知在思考什么。几息过后,她缓缓点头。
史翰墨告退。贾母注视着他的背影,许久没有移开目光。
他那副自信坦然的模样,倒是让她想起了旧时那几位同窗。彼时,他们四人同样意气风发,梦想指点江山、激昂文字。
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鸿园几十载过去,四杰仅剩一人。
至于史翰墨是否会叛变,她不担心。
史翰墨吃下的丸药,是天人五衰丸与黑兽丸的结合,是鸿园黑兽仙人和师尊智慧的结晶。
若说世上有人可以抵御这种丸药,那只有可能是她的师尊。
十余日前她亲自给师尊书信一封,可师尊并没有回信,也没有任何消息,只是派了个名为阳的少年去V巢,便再无踪迹。
黑兽一直在监视着阳,后者自从来到鸿园起,除了与所属公司通过一次电话外,便再也没有任何可疑的举动。倒是这个凭空出现的史翰墨一直在大放异彩。
莫非阳只是明面上的障眼法,史翰墨才是师尊布下的暗子?尚不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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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家主评选就这样草草落幕。
贾元春站在台上,面无表情地宣布了最后的名次,随即退回幕后,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按照原本的流程,最终的胜利者应当在日后前往铁槛寺向长辈们问礼,结束后返回地面,登上大观园一层,正式继任家主。然而,由于拇指和那批不明身份黑兽的突然袭击,贾母紧急宣布,取消预定举办的宴会,直接进行家主继任手续。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