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大失所望。
没有想象中的豪华别墅,只有一栋普普通通的瓦房,上下两层,青砖灰瓦,修缮得还算完好,说不上简陋,但也挑不出任何出彩之处。跟鸿璐所住的怡红院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就……这?”希斯克利夫愣在原地。
罗佳也不甘心地绕着房子转了一圈:“我还以为至少有个花园什么的呢。”
浮士德没有参与他们的抱怨。她手持地契,走到门前,将那张纸贴在锁孔处。一道微光闪过,门锁应声而开。
屋内比想象中要整洁。虽然显然很久没有人住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灰尘气息,但家具摆放整齐,没有蛛网,没有霉味,只是简单的打扫,便能恢复使用。
罗佳第一个冲了进去,翻箱倒柜。
“道具呢?机关呢?武器呢?”她一边翻一边嘀咕,最后垂头丧气地坐到椅子上,“什么都没有……这就是个普通的房子!”
格里高尔耸了耸肩:“不然呢?你以为顾问会把什么藏在这里?”
“至少也该有点什么吧!”罗佳不服气地嘟囔。
阳没有参与他们的喧闹。他静静地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四周的陈设。
老旧的木桌、靠墙的书架、墙角一只落了灰的青瓷花瓶。朴素,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他忽然觉得,这很符合游诺的风格。
他四处转了转,手指轻轻拂过书架上的灰尘。虽然这样做可能有些不妥,但游诺先生既然将这张地契交给他们,应该不会介意他们在这里寻找一些线索吧?
“这里有一张奇怪的纸!”
堂吉诃德的惊呼从楼上传来。阳循声上楼,堂吉诃德正在一张书桌旁,手中拿着一张泛黄的纸,似乎是从抽屉里取出来的。
阳凑过去看,那是一张诊断书,写着王富贵的名字。
具体内容则是,王富贵面部及喉部遭受不明物质重度腐蚀,声带永久性损毁。常规生命保险无法治愈。唯一可能的治疗方案便是服用黑兽丸,且必须是辰之黑兽,方有一线生机。
“原来是这样……”他喃喃道。
旁边还有厚厚一沓笔记,阳认出是薛无尘的笔迹。
阳一页一页地翻下去。大部分内容他都看不懂,但他能大致猜出,薛无尘是在寻找治疗王富贵的方法。只是从结果来看,显然薛无尘失败了。
阳合上笔记,沉默了很久。
一切都是因为那起事件,王富贵成为黑兽,失去自由;薛无尘也收回玩心,一心钻研丸药。
至于贾母……她原本只想当老师,如今却成了家主,恐怕也多多少少与这件事有关吧。
“你还好吗?”罗佳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关切地问。
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我没事。”他将笔记小心地收好,说,“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比我想象的要重得多。我原以为曾经已……不。”
罗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打算怎么做?”以实玛利问。
阳平静地回答:“薛无尘前辈至死都在守护鸿园。那么,哪怕时间不长,作为他的徒弟,我也要继承他的遗志。”
“我会查清这一切的幕后黑手,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以此告慰前辈的在天之灵。”
<算我们一个。>但丁走过来说,<别忘了,黑兽辰的魁首救过我们一命。>
浮士德转告。
阳点头:“好。”
然后他看了一眼窗外彻底暗下来的天色。
“天色已晚,先休息吧。”
奥提斯站了出来,目光扫过众人:“目前来看,这个地方虽然隐蔽,但并没有特殊的安全保障。因此,我建议轮流守夜。”
没有人反对。
睡前,但丁看到默尔索手中的箱子,其实里面基本上只装着K公司的治愈安瓿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问浮士德:<浮士德, 妖灵可以充电吗?我是说……可以补充吗?>
他之前为了避免浪费,让默尔索把那些用剩的妖灵都捡起来了来着。
浮士德沉默几秒:“理论可行。但缺少设备。”
<那这些妖灵应该还有剩下的能量吧?可以全部转移到一起吗?>
“……可以。”
----------------
夜已深,鸿园沉入一片寂静。
几道脚步声,打破了这宁静。
贾环、仇甫、红露,并肩站在大观园的内墙上。月光将他们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贾环轻笑一声,目光扫过脚下的建筑群。
“如此宏伟的城池,可惜了。”
他顿了顿,嘴角缓缓扬起。
“很快便会化作焦土。”
仇甫推了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