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准,干得越多,错得越多。”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急着烧火、急着出政绩,而是把班子里这十几个人,一个一个地看清楚。
劳景山,是第一个。
这个人,城府深,但不一定坏。
城府深,只能说明他谨慎、圆滑、善于保护自己,不一定说明他有问题。坏不坏,要看他做的事、站的位置、交的朋友。
目前,他还看不出来。
但他记住了一个信号,劳景山放低姿态,让他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不是反感,不是厌恶,而是一种直觉的预警。
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他学会了相信自己的直觉。
每当有人对他太好、太热情、太谦卑的时候,他心里就会响起一个声音“小心。”
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
桌上放着顾佑安早上送来的干部大会发言稿初稿。他拿起来翻了翻,写得中规中矩。
感谢组织、感谢省委、感谢前任、表决心、谈思路、提要求。
标准的三段式,不出彩,但也不出错。
他把发言稿放下,拿起笔,在白纸上写下一串名字。
劳景山、萧望舒、贺安邦、周安和、张裕安、孟弘途。
这几个人,是常委会上发言较为积极的。
每个名字后面,他都留了一段空白,等着以后慢慢填。
写完之后,他看着这几个名字,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那张纸折起来,夹进了笔记本的最后一页。
窗外,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