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轰......
西南“满铁公园”里的炮声仍在持续着,田边观察后却并没有看到有炮弹落地产生爆炸的情况发生,所以暂时可以推断华军的炮击到目前为止还仍处于威慑阶段,可即便如此也足够让他感到肝胆欲裂了。
可到底也是混迹“满铁”多年的老特务了,尽管心中很惶恐、很焦躁,田边敏行仍旧还能尽量保持着表面上的镇静,他的目光一边快速的在楼下人群中搜索着,一边低声向助手细野喜市下达命令。
“你赶紧去给铁道队那边打求救电话,然后传达我的命令,没有允许任何人不得走出这栋大楼,更不能擅自采取措施,以免激化当前的矛盾,若现在开了火咱们都得死。”
“啊......啊?”
细野喜市此时整个人都处在了懵逼状态,他从倭国调过来其实也才一年多点,本以为此来东北拿得是“天龙人”体验卡,却没想到刚在年初见识到了“独立铁道队”整支联队的大覆灭,今天就又遭遇华国军队的怼脸输出,就这个生存环境可跟预期想的差距有点大啊。
他这一愣神可把田边敏行气坏了,抬脚一个侧腿蹬就踹到了细野喜市的大腿外侧上。
“八嘎,现在是危急时刻,你在那发什么呆?还不给我赶紧动起来啊。”
“啊,是是,我这就去办。”
细野喜市这才缓过神来,急忙地一躬身便朝外面跑去,此时楼内也传来了阵阵骚动,想必已经有人忍耐不住了,必须得赶在事态恶化前把命令传递下去,于是一猫腰朝外面跑去。
在助手离开后,田边敏行才转回头继续往外看去,终于在一群黑制服的士兵中间发现了一身戎装的杜玉霖。
其实二人几个小时前才刚在“春发合”饭庄见过面,当时王荆山暴揍了中井国太郎,他和杜玉霖分别作为两边的调解人还共同拉架呢,可此时这姓杜的却给人以完全不同的感觉,昨晚的他温文尔雅,而当下的他是杀气腾腾啊。
杜玉霖安稳坐于马上,眼睛隐藏于军帽帽檐形成的阴影下,在他身后跟着的是侦查处处长安庆余,以及新军第 45 协一标标统陆仲宇,他为了检验“第一次军改”后的成果,所以这次行动除了负责护卫的别动队外,动用的都是第二十三镇的部队,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溜溜才知道嘛。
在见到田边敏行出现在窗口后,杜玉霖便朝他很随意地摆了摆手。
“田边君,近来可好啊?”
田边敏行鼻子都气歪了,心中不由得暗骂一句,这小子不在那装“里格楞”呢么,刚分开几个小时还“近来可好啊”,带了这么多士兵围堵自己的办公楼,这件事不管之后会如何解决,他是铁定会被处分的,严重了甚至会被直接调回国内去打扫卫生,这能好个臭屁啊?
可尽管心中生气,他血管里流淌着的“秋田”血统还是起到了重要作用的,只要对方展现了更强大的实力,自己就必须要把尾巴摇起来的。
田边敏行遥遥朝着杜玉霖一躬身,一咧嘴挤出了一眼角的鱼尾纹。
“有劳杜统制挂怀了,昨晚回来后美美睡了一觉,现在感觉都还挺好。只是不知道阁下如此兴师动众,到底是所为何事啊?”
杜玉霖闻言脸就沉了下来,嘴角向下抿起,然后将左手高高地举了起来。而伴随着他的这个动作,小广场内的几百名士兵也都同时摘下身后步枪,齐刷刷地将枪口指向了田边敏行的办公室,甚至对面的马路牙子上还有几架马克沁被推了出来,副机枪手开始将制冷用的水管连到枪管之上。
这下子田边敏行可真坐不住了,要是换做别的华国军官他可能还会抬出北边军营里的大倭帝国“独立铁道队”吓唬一下,可眼前这人是谁啊?那可是亲手将中村雄一郎中佐和他第二联队全都送去了地狱的杜阎王啊。
别忘了那时候杜玉霖还只是个七营统领就敢跟这边硬刚,而如今他已接手了华国陆军第二十三镇,其整体作战能力若没三个主力师团恐怕是难以彻底剿灭的,无论如何眼下都不能给对方开战的理由,小不忍必乱大谋,小不忍更活不到天亮啊。
想到这,田边敏行立即将双手都举了起来,那痛苦的表情简直比生吃了六块干大料还要难看。
“杜......统制、杜大人、杜阁下,这这......别生气嘛,有事咱们可以慢慢谈,我保证能给个好交代的,难道您是为了亚乔辛火磨的事而来?哎呀呀,我也是刚听说,这就商量对策呢,打算一会天亮就去拜见苏伯金,肯定能跟他解释清楚,断不会让贵国政府在沙、倭之间为难滴。”
这老田边脑子果然快啊,只一句话就将问题焦点转移到了沙国那边,若杜玉霖也附和他就等于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