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7那微醺的神态,有些不稳当的步伐,更为热烈的语气,都说明他已经亲身验证过了不少酒的好坏。
“我就不喝了,你们继续,继续。”
考虑到平时1107就能一口气从我们开始吃饭到完成光盘行动,微醺状态的表达能力肯定又上了几个档次,所以我赶忙告退,还是让他和那几个好似已经相识多年,但大概率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的老哥们继续谈天说地吧。
1107那里暂时问不上话,但这么多人里,肯定有不少知道原因的,就比如,那个端着酒杯,微笑着和领导们应和着的1225。
“1225,有空吗?”
“应该有空。失陪一下……”
向领导们致意过后,1225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和我走到一边坐下,在酒杯里虚了些,她自己水杯里的水——整个食堂里现在除了水龙头里有水,应该只能找到酒了。
“还以为你会比我好得多。”
“呜……小时候的确参加了不少这样的宴会,但那时还是孩子嘛,压力稍微小一点,后来,其实就没怎么……你是要问1107他们的事吗?”
“他们,1709也来了?”
“嗯,一共有二十二个人从各个站点被召集到了这里。传送门开启后,你第一个进去,然后就是他们了。”
“额…也有特遣队的吧。”
“各种类型的人…哦,是这样的,因为基金会无法确定那边的……”
简而言之,因为时间和机会都有限,而对异界的信息几乎一片空白,所以基金会选择了饱和式实验,将有着各种各样意识形态,宗教信仰,思维状态的典型代表,都拉过来当了实验品。
我属于意识不被影响的唯物主义者,1107算是意识混乱后偏积极一面的“残疾人”,除此之外,虔诚的教徒,纯粹的疯子,图点钱的日子人,想免罪的重刑犯,甚至还有意识完全崩溃的,思维完全停止的,总之算是一帮“牛鬼蛇神”。
“道理我都懂,但现在,我有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是?”
“基金会没有手段,百分百保证我们能回来吧?”
“呜……是的,我没有收到有关的,保护手段。”
“我自己倒是无所谓,可他俩……哈,所以这的确是断头饭喽。”
“可能…呼——会有办法的。即使是基金会,一般情况下,也不会真的毫无保障地让因公负伤的人……”1225带着些许愁容,想将事情往好的方面想,可毕竟她待在基金会的时间真的不算久,很难有值得参考的经验之谈,而此前阅览的档案,记录,也并没有真正算是约定俗成的范式。
“算了,算了,他们应该比我有觉悟得多,我们也该吃吃该喝喝吧,难得有这种场面哈。”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总不能现在去强烈抗议基金会有辱人权吧。
“诶,对了,要是大家都这么敞开得喝,喝得酩酊大醉了,耽误明天的实验,不会都要被开除吧?”
“其实就算醉了,基金会也能让他们正常工作,就是,会有些疼……”
——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酒足饭饱后,浓烈的气氛随着众人的陆续离去而变得和外面的夜幕一样冷淡。作为为数不多没喝酒的人,我和1225帮着收拾一下残局,然后漫无目的地散会步,聊会天,等困意袭来后,便回到住处,等待明天到来。
此前酩酊大醉的人们,参与工作的时候,果然……依旧有条不紊呢,好似昨晚只是多喝了点水而已。因为一切都被安排得好好的,所以我对整个准备过程完全没有实感,感觉几个小时一会就过了——还是意外见得太多了,反而对顺利有些不适应了。
“0307,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不要说这种话呀,压力有点大,哈,就那几个操作,不行让AI自己来吧。”
一切准备妥当,人员尽数撤出,监控全部关闭,真到我一个人拿着遥控器独行于偌大的工厂里时,还是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大概是那种,一个人在荒郊野岭守几个月森林的…怅天地之浩大?
简单调整心情后,我开始操控吊机,将已经运到跟前的那几个收容物按顺序一个个放到预定位置。“不可知”稍微麻烦点,要先验证解锁外面的收容箱,再把限制器半手动打开,其它就和普通吊装没区别了。
装好方尖碑后,就是把“启动器”放到它们身上。“启动器”分两个部分,合起来是个恰好能放到五个方尖碑顶上的圆环。大概是因为制作匆忙,整个机器都没做什么包装工作,密集的线缆和各种一看就很不好修的复杂构件,有些“草率”地以复杂的形式拼接在一起。即便我没有什么机械知识,但一眼就能看出来,整个圆环的某些构件里,大概率和异常有关。
那些怎么摔都摔不坏的方尖碑,我吊装的时候是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可轮到这个时,多少有那么点紧张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