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哭了,但这次是喜极而泣。
何越看着她,这个才二十岁的姑娘,把一颗心捧到他面前,不求回报,只求一个能留在他身边的机会。他何德何能?
“别哭了。”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后,好好跟着我。我教你演戏,教你做人,教你在这个圈子里生存。但你要听话,要争气,别让我失望。”
“嗯!”井恬用力点头,眼泪又涌出来。
何越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他低头,吻上她的唇。很轻,很温柔,像对待什么易碎的宝物。
井恬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生涩地回应。她的手环上他的脖子,指尖在颤抖,但抱得很紧。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分开时,两人都在喘气。
“怕吗?”何越问,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
“不怕。”井恬摇头,眼睛亮晶晶的,“就是……有点紧张。”
“那我轻一点。”
“嗯。”
夜还长。
灯光被调暗,衣物散落在地。
……
“怎么了?”何越轻声问,手指梳理着她汗湿的头发。
“就是……觉得像做梦。”井恬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在昏暗的光里发亮,“何老师,今天几号?”
“5月18号。”
“我要记住这一天。”井恬认真地说,“我成为何越女人的第一天。”
何越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傻。”
井恬也笑,钻进他怀里,紧紧抱住。
过了好一会儿,她小声说:“何老师,你……你去看看赵老师吧。她一个人……肯定还没睡。”
何越顿了顿:“你……”
“我没事。”井恬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我懂的。赵老师对我好,我不能独占你。你去陪陪她,我……我正好记录一下今天的心情。”
……
赵丽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床头灯调到了最暗的档位,在墙壁上投出一圈昏黄的光晕。她盯着天花板,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捕捉着隔壁的动静。
这家酒店的隔音其实不错,正常说话、电视声音都传不过来。
但在深夜里,某些特定的声响,床垫轻微的吱呀,压抑的轻吟,浴室的水声,会透过墙壁,变成模糊但无法忽视的背景音。
她拉起被子蒙住头,但没用。
那些声音好像钻进了脑子里,自动组合成画面。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和何越的时候,也是这么紧张,这么生涩。但何越很温柔,很有耐心,一点一点地带她,直到她完全放松。
井恬现在……也是这样吗?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一紧,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有点酸,有点涩,但更多的是释然,总算走出这一步了,总算把该安排的都安排了。
就在这时,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赵丽影猛地坐起来,看向门口。何越穿着睡袍站在那里,头发还有点湿,应该是刚洗过澡。他反手关上门,动作很轻。
“何老师?”赵丽影惊讶地压低声音,“你……你怎么过来了?井恬她……”
“她让我来的。”何越走过来,在床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怎么还没睡?”
“我……睡不着。”赵丽影实话实说,但没提原因。
何越看着她,黑暗中眼睛很亮。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丽影,我有个想法。”
“什么?”
“既然都这样了,”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不如……我们以后都一起吧。”
……
第二天上午,全剧组收到了临时通知:上午休息,下午一点开工。工作人员和演员们虽然不明所以,但能多睡半天总是好的,群里一片“何导万岁”的欢呼。
酒店套房的餐厅里,何越、赵丽影、井恬正在吃早餐。早餐是酒店送来的,很丰盛:港式点心、粥、炒面、水果,摆了满满一桌。
井恬今天气色特别好,皮肤白里透红,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像被雨水滋润过的花朵,娇艳欲滴。
就是走路时有点不自然,坐下起身都要扶着桌子。
“慢点。”何越很自然地扶了她一把,把她按在椅子上,“今天就在酒店休息,别去片场了。你的戏我调整到后天拍,不急。”
“我可以去的……”井恬小声说。
“听话。”何越给她夹了个虾饺,“好好休息,把状态养好。拍戏是体力活,你现在的样子,去了也拍不好。”
井恬不说话了,乖乖吃虾饺。但嘴角一直上扬,藏不住笑。
赵丽影在旁边看着,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彻底平复了。她给井恬盛了碗粥,又夹了块萝卜糕:“多吃点,补充体力。”
“谢谢姐。”井恬接过,小口小口地吃。
何越看看她,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