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隆坦用手掌拍了拍它的脖颈。
夥伴。
我们会胜利的。
以後我们就住在这里,草原上的肥羊,整群整群的肥羊,可以吃到饱。
霜狼仰起脖子,发出一声悠长的嚎叫,战场其他霜狼们控制不住本能,也发出回应的嚎叫,像是送别的战歌。
杜隆坦翻身上了狼背。
他的双腿夹紧霜狼的侧腹。老狼的脊椎在他胯下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然後冲了出去。
霜狼後腿猛地蹬地,身体像被投石机甩出的石头,从静止到全速仅用几秒,便疾速奔向城墙。
即便是面对挡路的恶魔,它也不退不避让,完全信任着杜隆坦。
事实证明,杜隆坦从未让它失望过。
沿途的高等暴食魔看到霜狼冲过来,嘴都咧开了,迈着沉重的步伐就要扑过来。
【猛力攻击】
杜隆坦将战斧从右下向左上撩起。
斧刃如同热刀切黄油,轻松切开暴食魔的腹部,切穿肋骨,连脊椎骨都被劈断了。
暴食魔的上半身向後翻过去,下半身还站在原地。
霜狼从屍体中间穿过,头也不回地奔跑向前。
第二头,第三头,第四头————
杜隆坦的战斧横着扫出去。
【顺势斩】
斧刃划过一圈,鲜血飞溅,汹涌上来的恶魔全部倒飞。
越往里走,恶魔就越发密集。
左侧,一头高等炎魔的拳头砸下来,杜隆坦的左手松开缰绳,五指张开。
【盾牌专精】
冰霜从掌心里涌出来,在他小臂外侧凝结成一面冰盾。
炎魔的拳头砸在冰盾上,岩浆和冰霜接触,炸开一团蒸汽,杜隆坦的手臂纹丝不动。
战斧从蒸汽里劈出去。
【破甲斩】
斧刃砍进炎魔的肩膀,穿过岩浆,穿过肌肉,一直砍到骨头。岩浆从断口喷出来,把地面烧出一个坑。
右侧,一头地狱犬从建筑的阴影里窜出来,张开了三张嘴巴。
杜隆坦只是将右腿从狼镫里抽出来。
战靴踢在地狱犬中间那张嘴的下颚上,地狱犬的头被踢得歪向一边,身体跟着头飞出去,撞在墙上,全身骨头碎了,动弹不得,另外两颗脑袋只能无力地哀嚎着。
还有前面,全是恶魔。
恐魔,炎魔,地狱犬,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它们堵在通往内墙的巷子口,像一堵用血肉砌成的墙,最前面的恐魔张开了爪子。
滚!!
杜隆坦发出咆哮般的战吼,声音像冰原上空的雷,又像雪山崩塌时的第一声巨响。
声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炸开,震得两侧建筑的窗户同时碎裂,震得最前面那排恶魔的耳膜同时渗出血,全部愣在原地。
杜隆坦冲进去,开启了一场血腥的屠杀。
所过之处,恶魔的屍体堆满了街道,全部被冻结成冰,满地都是红色的血冰。
没有恶魔能在他手中吃下第二招,哪怕高等恶魔也是一样,往往斧头下去,不管物理抗性有多高,都会被劈开成两半。
再来!
他朝着前面畏缩的恶魔怒吼。
深渊的虫子!再来!
巷子里正在厮杀的兽人战士们听到了。
所有兽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同样发出了一声低吼,就像狼群看到头狼嚎叫时,本能地嚎叫起来。
他们把长矛举起来,用矛杆敲击盾牌,战斧、弯刀、长矛一所有能敲响的东西都在敲。
声音汇成一片,像战鼓。
杜隆坦!
有人喊了一声。
杜隆坦!
所有人开始喊。
喊声响彻天空,震得深渊裂隙的暗红光芒都在晃动。
恶魔群中,几头劣魔的脚步停住了,原本带来恐惧的恶魔,因为恐惧而溃散了。
杜隆坦没有追那些劣魔。
他的目标是内墙。
那座高耸的石城门就在前面,正紧闭着,城门表面镶嵌着银条,银条构成了白马王国的徽记。
杜隆坦从霜狼背上跳下来。
他站在城门前,擡起头。
城墙很高,比他从远处看的时候更高。白色的石头被恶魔的符文染成了脏灰色,墙缝里渗出暗红色的光。
城门上方,几个恶魔术士正在往下看,他们的手爪还维持着施法的姿势,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从从容变成了惊愕。
杜隆坦收回目光。
他握紧右拳,肌肉膨胀起来,青筋从皮肤下面鼓起来,像一条条蜿蜒的河流。拳头上的皮肤开始泛红,里面透出了光。
他出拳了。
拳头砸在城门上。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