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样的死法,是不能去长生天的。
而你一刀杀了他,便是给了他最后的颜面,让他去长生天。
这便是草原上的慈悲。
什么事情,都怕有人带头。
只要有人带头,人们的从众心理便会开始泛滥。
这个伏地乞求为奴的千夫长,看到了前一场剩余的三十余骑鲜卑勇士伏地乞求为奴,然后蔡成没有杀他们,而是让他们进入了护民军的营寨。
这说明,眼前之将,虽然是个杀神,却不嗜杀。
要想活命,只能伏地乞求为奴。
至于回去?大单于可没有那么善良,一定会要了他们的脑袋。
所以,当第一个千夫长下马伏地乞求为奴时,马上便有人效仿。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不到十息时间,场上只剩下一个千夫长和五个万夫长,还在马背上坐着了。
剩下那个千夫长,还是因为剩下的五个万夫长中,有一个是他的亲哥哥。
哥哥不降,他不敢降。
蔡成一声大吼:
“降者起身,自行前去护民军营寨。不降者皆杀!”
蔡成的吼声,仿佛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呼啦啦……”还在马背上的六人,竟然同时翻身下马,飞快地抛掉手中兵器,伏地乞求为奴。
谁敢和杀神争锋?
谁敢不服从杀神的号令?
有谁在杀神的战戟下走过一招?撑过一回合?
连鲜卑第一勇士郁筑鞬都没有还手之力好不好?
能够被杀神收为奴仆,将是他们一生的荣耀!
场上剩余的鲜卑战将,竟然同时伏地乞求为奴,让素利和步度根傻眼了。
这可怎么办?
今日仅仅第二阵,就让十万鲜卑丧失了全部万夫长和九成千夫长。
再加上昨日白折损的千夫长,现在山谷中所剩下的千夫长,已经不足两手之数了。
然而,就在此时,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在战圈之外,在单于大纛四周,突然大量的鲜卑勇士下马弃械,然后伏地。
素利和步度根傻眼了。
他们俩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草原上最敬神明。
而战圈中的杀神,就是鲜卑勇士心目中的神明。
杀神也是神!
当然,素利和步度根可以下令,让远处看不到战场上情景的鲜卑勇士,或者是自己的亲卫,杀死这些伏地乞求为奴之人。
可按草原上的规矩,这样的人,只能由他们的主人来杀。其他人杀了,此生再无法去长生天。
所以,如果此时素利和步度根真下达了这样的命令,估计不仅没人执行,反而会一拥而上,将素利和步度根乱刀分尸。
此时,蔡成已经傻眼了。
他能够猜到,鲜卑人投降的姿势是五体投地,可他再也无法想到,鲜卑阵营中,竟然有成千上万的鲜卑人,向他乞求为奴。
尽管他是穿越而来,可现在脑中并没有穿越者的记忆,也不了解草原上的习俗。
“国让,这是怎么回事?”
蔡成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就直接求助。
田豫乃渔阳土生土长之人,自然知道如何处置。
“哈哈哈哈——”田豫大笑着走入战圈。“大帅暂且回营,吾来处置便好。”
蔡成一听,也不啰嗦,将冲天戟上挑着的尸体一甩,然后便策马回营。
“尔等乞求为谁之奴仆?”田豫走到战圈中伏地战将之前。
一个万夫长连头都不敢抬,颤声说道:“乞求为杀神之奴。”
田豫干嘛要这么问?
很简单,他必须要知道在鲜卑人的心目中,蔡成是他们心目中的什么神明。
于是,田豫便对着战圈外伏地的鲜卑人大叫起来。
“杀神愿意收纳尔等为奴仆,但有两个条件。
“第一个条件:袒露出你们的右臂。
“第二个条件:尔等必须杀死不愿为杀神奴仆之人。”
田豫的话一出,鲜卑阵营中,那些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之人,纷纷抬起头来,扯下自己右臂上的麻布衣袖,拾起身边的刀枪,然后便四处张望。
他们要看清楚,自己的周围,还有谁没有伏地乞求为奴。
没有伏地者,便是他们要击杀的对象。
这是杀神给他们下达的第一个指令,他们必须完美执行。
如此,胆气才能回到他们的身体里,而他们也能够再次上马,为杀神而战。
田豫这道命令一下,素利和步度根慌了。
他们当然知道,这些伏地之人,都会完美执行杀神的指令。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