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次她刚有这种念头,我想起女儿无助的眼神。
日本人太了解人性了,也太懂得如何摧毁一个人的意志。
他们不给宋清秋任何喘息的机会,一点点蚕食她的尊严和底线。
“宋老师?宋老师!”小珍珠的声音将宋清秋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宋清秋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手里的画笔已经被折断了。
“对不起,珍珠,老师走神了。”宋清秋慌乱地放下断笔,从画箱里换了一支新的。
她的手在颤抖,冷汗顺着后背流了下来,浸湿了旗袍。
“老师,你怎么了?手好凉。珍珠给你暖暖。”
小珍珠用那胖嘟嘟的小手,紧紧握住老师那双冰凉手。
宋清秋看着小珍珠的双手,脑海中却浮现出女儿被关在笼子里,伸出小手乞求妈妈的样子。
那种触感,和眼前的小珍珠一模一样。
“老师没事,只是有些冷。”宋清秋强挤出一丝笑容,摸了摸小珍珠的头。
这一刻,她的内心在剧烈地挣扎。
一边是作为老师的良知,一边是作为母亲的软肋。
她知道自己正在走向深渊,但她已经回不了头了。
日本人要的是,赵小棠和女儿的出行的路线。
万幸的是赵小棠和小珍珠,不怎么出大院,这也给了她更多推脱的时间。
日本人曾不止一次威胁她,如果这个星期再收不到可靠的消息,收到的可能就是女儿的尸体。
但宋清秋太明白了,不提供消息女儿和丈夫才能安全。
如果这个消息提供出来,不管怎么样,她全家都活不了。
如果小珍珠有任何意外,别说日本了,就是赵小棠也不会放过她全家。
“清秋,明天留下来吃饭吧,陈大帅回来,大帅还没见过你。”赵小棠的声音再次响起。
宋清秋的心猛地一沉,陈向北要回来?
如果陈向北回来,日本人可能会更着急,那样会死更多的人。
“谢谢夫人,我家里明天还有些事情……”宋清秋试图推脱。
虽然宋清秋家道中落,还做着女儿的绘画老师,但赵小棠总觉得宋清秋有一种高傲的感觉。
在赵小棠看来,宋清秋虽然出身好,丈夫长得也不错。
可放眼整个华国,有几个能和自己丈夫陈向北比的?
明晚留下宋清秋吃饭,一方面想让宋清秋见见自己的这位大帅丈夫,另一方面也想让陈向北见见女儿的老师。
宋青秋不敢违抗赵小棠,更不敢违抗那些日本人。
她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被两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随时都会断裂。
下午的课程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宋清秋收拾好画具,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玩耍的小珍珠。
阳光洒在小珍珠黑色的头发上,像是一个落入凡间的小天使。
宋清秋闭上了眼睛,心中默念了一句:“对不起。”
走出大帅府的大门,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寒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落叶,打在脸上生疼。
宋清秋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快步走向胡同深处。
刚转过一个街角,一辆黑色的轿车便无声无息地滑到了她身边。
车窗降下,露出了黑狼那张阴冷的脸。
“宋小姐,看来今天的收获不错。”黑狼微笑着说道,“上车吧,我们要去见一位老朋友。”
宋清秋没有说话,默默地拉开了车门。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和烟草味,让她感到一阵恶心。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最终停在了一处废弃的工厂前。
宋清秋被带进了一间阴暗的地下室,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霉变的味道。
“妈妈!”
一声稚嫩的哭喊声传来,宋清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发疯似地冲向声音的来源,却被两个日本人拦住了。
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看到了被关在铁笼子里的女儿。
孩子瘦了一圈,脸上满是泪痕,身上穿着单薄的衣服,冻得瑟瑟发抖。
而在笼子旁边,她的丈夫正躺在一张破旧的行军床上,奄奄一息。
“清秋……”丈夫艰难地睁开眼,看到宋清秋后,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你们把她怎么了?!”宋清秋嘶吼着,想要冲过去,却被黑狼一把抓住了头发。
“宋小姐,我说过,要听话。”黑狼冷冷地说道,“看来你还是没学乖。”
他挥了挥手,一个日本兵牵着一只巨大的狼狗走了过来。
那只狼狗体型硕大,满嘴獠牙,嘴角挂着粘稠的口水,眼神凶狠地盯着笼子里的小女孩。
“不!不要!”宋清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