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一破,郑棘立刻突入,景桓带队从外掩护,制造最大的混乱。
记住,车厢是他们的防护,也是他们的弱点。
空间狭小,护卫有限,死一个护卫就少一个。
乱一分,嬴政就离死近一分。“
众人纷纷点头,眼神里的惧意已经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亡命之徒的狠厉。
公输垣抬头看了眼驰轨车的方向。
那钢铁巨物已经快要消失在远处的地平线上,只剩下一个冒着白烟的黑点,铁轨的嗡鸣声还在空气中隐隐震动。
“驰轨车快,但老夫看过,它要在这里拐过前面的河谷,速度会稍缓。“
公输垣收回目光,“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立刻行动。“
“是!“
景桓低喝一声,身形率先暴起。
他身后的四名死士如影随形,五道人影如同五支离弦的箭,朝着驰轨车疾掠而去。
他们没有骑马。
那钢铁巨物的速度早已超过了奔马的极限,此刻唯一能追上它的,只有这些顶尖高手压榨真气后的爆发。
季缣一个矮身,赵咎已经默契地跃上了他的后背。
季缣双臂向后一扣,托住赵咎的大腿,体内气机轰然运转,身形如一道青烟般掠出,紧紧缀在景桓五人身后。
他的轻功确实超凡,即便背着一个人,速度竟也不比景桓慢多少,起落之间像是一片被狂风卷着的落叶,贴着地面急速飘飞。
郑棘最后一个动身。
他没有急着追上去,而是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将腰间的软剑又检查了一遍,确认剑身柔韧如常,这才身形一矮,如同一只贴着草丛游走的毒蛇,悄无声息地衔尾而行。
但刚掠出十余丈,他忽然心头一跳。
不对。
方才公输垣布置任务,景桓有任务,季缣和赵咎有任务,那四个死士有任务,自己也有任务……
那老头自己呢?
郑棘下意识地回头扫了一眼。
身后空荡荡的。
方才公输垣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株被风吹得摇晃的野草,哪里还有那老者的身影?
郑棘心头猛地一紧,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跑了?
那老东西在这种时候临阵脱逃?
这个念头刚起,他又觉得不对。
以公输垣方才展现出的修为,若真想跑,根本没必要等到现在。
郑棘猛地扭回头,朝着驰轨车的方向望去。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硬生生在疾行中停住了脚步。
前方,驰轨车右侧的旷野上,一道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着。
是公输垣。
他依旧是那副老迈衰败的模样,佝偻着背,双手负在身后,布袍子被驰轨车带起的劲风吹得向后翻飞。
驰轨车的车轮碾过铁轨,发出轰隆隆的巨响,白烟滚滚,速度快得惊人。
但公输垣始终没有被甩开。
他每一步落下,身形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前推送,看似闲庭信步,实则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驰轨车狂奔,他便与驰轨车平行。
驰轨车喷吐白烟,他在白烟中若隐若现。
那副苍老衰败的身躯里,仿佛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
郑棘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那一幕,只觉得口干舌燥。
他忽然意识到。
这老头,恐怕才是这次行动里,最可怕的那张牌。
……
这些人都是楚国凑出来的顶尖高手。
气机爆发之下,速度比奔马更快。
快速追上了远去的驰轨车。
景桓的足尖在铁轨旁的碎石上一点,身形如一只扑食的苍鹰,斜斜掠向驰轨车的侧后方。
他身后,四名死士排成一道稀疏的雁行,每个人的间距都恰到好处。
既能相互呼应,又不会被彼此阻碍闪躲路线,被连弩一波干掉两人。
他们的轻功各有路数,有的踏草而行,有的借土坡腾跃。
但无一例外,都速度极快,像四道贴着地面卷动的灰影。
驰轨车的第十节车厢外壁上,几扇弩窗半开着,漆黑的箭孔如同黑暗之中的毒蛇眼眸。
景桓目光一扫,短戟在手中翻了个转,他没有贸然冲进连弩的射程,而是在射程边缘骤然停步,手腕一抖,三枚铁莲子脱手而出!
“嗖!嗖!嗖!”
铁莲子划破空气,呈品字形钉向其中一扇弩窗。
窗后的护卫正端着连弩瞄准,忽见暗器打来,本能地偏头一躲,其中一枚铁莲子擦着他的铁盔边缘飞过,“铛”的一声脆响,在盔面上擦出一溜火星。
“左侧!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