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旺一案,中枢高度重视,镇抚司胡大人亲自坐镇查办。我云平县衙上下,务须全力配合,不得有任何推诿隐瞒。”
他顿了顿,看向齐富和崔益,“齐主簿,崔巡检,你二位在县衙年久,熟知事务,尤其要带好头,将历年经手的文书、账目,尤其是涉及漆田、生漆收购、储运的,尽快梳理清晰,以备胡大人随时查问。”
齐富连忙躬身:“下官遵命。”
崔益也抱拳:“是。”
周平点点头,继续道:“这第二件事嘛……”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扫视众人。
就在这时,县衙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甲叶摩擦的铿锵之声。
众人愕然回头。
只见县衙大门被“哐当”一声推开,一队黑衣皂靴、腰佩直刀的镇抚司番役鱼贯而入,动作迅捷,瞬间就控制了大门和通往二堂的路径。
为首一人,身形魁梧,面容冷峻,正是胡元。
胡元龙行虎步,直接走到台阶下,目光如电,先对周平、楚铁略一拱手:“周知县,楚县丞。”
随即,他的视线便牢牢锁定了人群中的齐富和崔益。
齐富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崔益瞳孔骤缩,按在刀柄上的手青筋暴起,但终究没敢动。
“齐富!崔益!”胡元声如洪钟,“尔等涉嫌勾结马有才、刘旺,贪墨国帑,克扣工人工钱抚恤,数额巨大!现奉王命,拿你二人问话!来人,拿下!”
“喏!”身后四名精悍番役应声而出,两人一组,如虎扑羊般冲向齐富和崔益。
“冤枉!胡大人,下官冤枉啊!”齐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番役一把架住,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喊冤。
崔益倒是硬气些,被扭住胳膊时,只是闷哼一声,死死瞪着胡元,却也没反抗。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县衙众人全都惊呆了,现场鸦雀无声,只有齐富被拖走时靴子蹭地的声音和粗重的喘息。
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不安,眼神躲闪,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周平适时开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沉重:“诸位都看到了,国法森严,容不得宵小。望诸位引以为戒,恪尽职守,莫要步其后尘。都散了吧,各归各位,该做什么做什么。”
众人如蒙大赦,低着头,互相不敢对视,匆匆散去,但那份惊惶却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楚铁走下台阶,来到胡元身边,低声道:“胡大人,接下来……”
胡元看着被押走的两人背影,冷笑一声:“接下来?请韩同知升堂问案。周大人,楚县丞,你们也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