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然而,韦成的应对,早已在黄卫和秦昌的预料之中。
土台周围,鹰扬军布置了重兵防守,明哨暗哨林立,巡逻队彻夜不休。试图靠近土台的西夏哨探和死士,接连被截杀。
而城头西夏守军的火炮,在极限距离上轰击坚固夯实的土台,效果甚微。
实心铁弹砸在土台上,除了崩起一团尘土,留下一个浅坑,根本无法动摇其根基。偶尔有炮弹侥幸击中正在拖拽的火炮或人群,造成一些伤亡,但也无法阻止工程的进行。
第八日,晨。
安靖城北,巨型土台之巅。
三十门黝黑的重炮分三列整齐排列,炮口高昂,指向不远处的安靖城墙。
粗大的铁链将沉重的炮身与深深钉入土台的木桩牢牢锁在一起。炮位之间堆放着用油布盖好的火药桶和铁弹。
炮手们肃立在炮旁,神情紧张而专注。
经过两日的艰难拖拽和固定,所有的重炮终于就位。
昨夜,炮营的李师傅带着人,已经用小药量对几门炮进行了试射,粗略调整了射击诸元。
黄卫、秦昌、马回、梁靖等人,此刻都站在土台后方一处用厚木板加固的指挥掩体里。从这里,可以清晰看到整个土台顶部的炮阵和远处的城墙。
寒风呼啸,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秦昌搓了搓冻得有些发麻的手,看着那一排排沉默的巨兽,喉咙有些发干:“黄卫……都准备好了?”
黄卫点点头,目光沉静:“秦帅,各炮位已就绪,目标参数已下达。是否开始,请秦帅下令。”
秦昌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身旁的马回和梁靖。
两人都对他重重点头。
“他娘的……干了!”秦昌猛地一挥手,声音斩钉截铁,“开炮!给老子轰他娘的!”
传令兵手中的红旗重重挥下!
土台之巅,刹那间,地动山摇!
“轰——”
“轰!轰!轰——”
第一轮十门重炮同时怒吼!
炮口喷出的炽热火焰和浓密白烟瞬间吞没了大半个炮位,巨大的后坐力让整个土台都似乎微微一颤!沉重的炮身在铁链束缚下猛烈后座,又狠狠拉回。
十枚十斤重的实心铁弹,以远超平射的初速和更高的抛物线,呼啸着撕裂寒冷的空气,在空中划出死亡的弧线,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向七百步外的安靖城墙中段!
“砰!!!”
“轰隆——”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和崩塌声几乎同时传来!
城墙上腾起数团巨大的烟尘,砖石碎块四溅飞射!
其中两枚炮弹精准命中预设的薄弱点,直接在坚厚的城墙上砸出两个触目惊心的大坑,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来!另有两枚砸在墙顶,将一段垛口连同后面的火炮一同掀飞!
“打得好!”掩体里,秦昌放下千里镜,猛地一拳捶在木板上,兴奋得脸都红了,“他娘的!真砸出坑了!继续!别停!”
根本不用他催促,第一轮炮击硝烟尚未散尽,炮手们已经在水桶浇湿炮管降温后,在军官急促的口令和旗号指挥下,开始紧张地清理炮膛、重新装填。
“第二轮!预备——放!”
“轰!轰!轰——!”
又是十门重炮齐射!这次瞄准的是城墙另一段!
安靖城头,已然乱成一团。
西夏守军完全被打懵了。
他们从未经历过这样的炮击,这些炮弹不是从正面平平飞来,而是从高处带着恐怖的速度和动能,近乎垂直地砸落!厚重的城墙在这样暴力的轰击下,竟然显得如此脆弱!
一段被连续命中三炮的城墙,终于承受不住,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外层包砖大面积崩裂、剥落,露出了里面夯土的内核,并且明显向内凹陷了一大块!
“将军!西侧第三段城墙快要撑不住了!请求增援!请求修补!”满脸血污的校尉连滚爬跑到韦成面前嘶喊。
韦成脸色苍白,嘴唇颤抖。
他透过弥漫的烟尘,死死盯着城外那座如同魔神祭坛般的土台,看着上面不断喷吐火焰的重炮,听着耳边连绵不绝的恐怖轰鸣和城墙崩塌的声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赖以坚守的高墙、利炮、充足的物资,现在在敌人这种蛮不讲理、却又巧妙至极的战术面前,正在迅速崩塌。
“堵上去!把所有能用的砖石木料都运上去!给我堵住缺口!火炮!调整角度,集中火力,打他们的炮!打他们的土台!”韦成嘶声力竭地吼着,但声音在巨大的炮击声中显得那么微弱。
城头西夏守军的火炮也开始疯狂还击,炮弹零零星星地飞向土台。
有的打在土台斜坡上,溅起泥土;有的飞越台顶,落在后方空地;只有极少数侥幸命中炮位附近,造成一些混乱和伤亡。
但鹰扬军的炮击,丝毫没有停歇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