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那位大人就在门的里面。”
看守者说道。
那依旧冰冷的话语似乎带上了寒霜。
或许是地底的环境本就阴冷。
或许是这最后的一步。
玛格丽小姐点了点头。
已经来到了这里。
所有的思绪都已经汇聚了起来。
“那我进去了。”
玛格丽小姐随口说道。
然后推开了门。
而身后的看守者则缓步离开。
打开门的“哐当”声与脚步的“踏踏”声汇聚在一起。
在这阴冷之地回荡。
响起的,还有轻声的喃喃。
“只有我能救你啊,只有我能……嘻嘻,嘻嘻……”
而这个时候,玛格丽小姐已经推开了那扇门。
眼前。
是探出来的枝叶。
翠绿与腐烂的颜色同时交织在那枝叶之上。
树叶是翠绿的,而枝干是腐烂的。
一股恶臭冲入了鼻腔。
发生了什么?!
玛格丽小姐张大了嘴巴,手中的种子不敢掷出。
荆棘对树枝,这必然不是什么好的想法。
要用火。
血系魔法的血火术。
锋利的手指甲已经划在了手臂上。
修长细嫩的藕臂与少年生长着绒毛的手臂交错在了一起。
要划开的是哪一条手臂?
重重!
“邦~~”
悠扬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响。
不是梆子的声音,不是晨钟暮鼓的声音,亦不是这世上的任何声音。
但是那恢宏,那高亮,那明洁的声响!
啊~~
玛格丽小姐的嘴巴里发出轻微的吐息。
甚至不成声音的吐息。
她瞪大了眼睛。
看向房间之内。
被树根缠绕掩盖的地板,铺满树枝的桌面,还有那之后的一把椅子。
椅子上的人。
树枝从他的口中探出,根系在他的眼眶里生长,树叶的尖端,落着一颗滚动的眼珠。
咕噜~~~
那颗眼球看向了玛格丽小姐。
明亮的紫色有些妖异,甚至是诡异、恐怖、骇人。
玛格丽小姐想要后退。
但是,但是……
但是某种亲近的感觉却催使着她迈出了脚步。
温暖的绿叶碰触着她的脸颊。
腐烂的树枝擦过她的身体。
撕碎了她的衣服,在皮肤上留下清晰的印痕。
但就是这样。
被腐败侵蚀的地方痒痒的,痛痛的。
似乎有新的血肉将要生长出来。
“呵呵呵。”
玛格丽小姐的嘴巴里发出清晰的笑声。
愉悦,欢快,沉湎……
一切的堕落都无法诉说的声音。
从门中伸展出来的枝叶慢慢收回,如同缩起身躯的巨大怪物。
玛格丽小姐一步步走进那间房间。
身后的枝叶一点点收敛,也从后面,包裹住了玛格丽小姐。
脚步轻缓的声音。
踩在根系上的声音。
踉跄着前行,最终跪在了地上。
亲吻那活着与死去并存的枝叶。
落下自己的吻。
感受嘴唇被灼烧,灵魂都要撕裂的痛苦。
但是那痛,是甜的。
玛格丽小姐轻声笑了。
而在那笑声之后……“哐当”,门,关上了。
昏暗的房间里。
只有落在地上的一盏灯。
灯油已经流淌在地上,但是落在地上的灯芯还坚强地燃烧着。
黑色的灯芯与明亮的灯油交织着颜色。
带着唯一的亮光。
那里,树枝上的眼球终于将视线聚焦在了玛格丽小姐身上。
“堕落归处,欲望尽路,世界之树,天穹之树,一切归于仁慈之母,一切归于无边巨木……”
已经死去的那个人,他的嘴巴腐烂了。
露出了底下的骨头。
但是洁白的骨头上下碰撞,发出诡异的声音。
那似是梵唱,又似是轻音。
那是深入灵魂的唱词。
玛格丽小姐记忆中的知识,每一点都在颤抖,每一点都在颤动。
一片片树叶落入她的意识深处。
只化为最原始的声音。
“月亮,找到月亮,找到月亮……”
诡异的声音在脑海里一遍遍回忆着那古老的曲调。
那是世间第一缕风吹过那矗立天穹之树时的“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