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再次走在祭坛的石阶上，阿左的内心沉沉。
他究竟还有多少时间？失控是否不可避免？
走进幽暗的甬道，耳边传来仿若鬼魅的呼吸声。
“咳咳……”
大司祭似乎也被这冰冷的寒风吹袭，发出轻声的咳嗽。
“阿左，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黑暗里，幽深的甬道深处，传来大司祭枯老的声音。
是了，阿左听到了那个声音，但是另一个略显轻佻的声音却也萦绕在耳侧。
真或是假，究竟哪里才是真相？
“大司祭，我是不是快要失控了？”
阿左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略带恐惧地问道。
他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化，这副身体似乎不是他的了。
“商团来了？”
大司祭却没有正面回答阿左的问题，只是略带思索地将话题引向另一个方向。
“是的，我带领他们进了村子。”
阿左还记得那些足有几人高的咒物房屋。
还有……那巨大恐怖的狼兽。
虽然在秦的面前，他们温顺得像是身形巨大的狗狗，但是那种眼神里的凶恶根本不可能是假的。
“你该多去市集上逛逛，多走走，心情会好上很多。”
“是……是心情的问题吗？”
阿左咬着嘴唇，深深吸了口气，他慢慢走进甬道深处。
这里没有任何的光亮，当阿左可以在这里见到明媚月光的时候，他就可以晋升“月之狂人”了。只是……他真的还有那个时候吗？
阿左眼眸低垂，问道，“大司祭，我感觉这个世界似乎都变了，阿娘，阿爹……还有村子里的人，他们都不像是原来的样子……”
“阿左，我知道你在害怕……害怕那场仪式，你在担心失败，你觉得自己没有能力承担起月神祭司的职责……你……”
“我没有害怕，大司祭！这一切真的太过诡异了！”
“你在害怕，如果有一天我无法再指引你，你是否承担得起职责，但是……你的身边不是有一群很温柔的人吗？”
“大司祭！我没有担心那些事情……”
“是了，是了，就是这样，你可以……成为优秀的【月之神官】。”
不……不对！
阿左的眼眸里闪过思索……这太奇怪了。
没错……大司祭的回答……不像是回答，而更像是……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大司祭，我想吃阿娘的饭。”
“阿左，我也曾经迷茫过，我也曾在黑暗里苦苦求索，为什么我还见不到月神的光辉，为什么这片黑暗如此沉静，但是当月神的辉煌……”
“大司祭，我想嘘嘘。”
“月神的光辉照耀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对！不对！不对！
“大司祭！大司祭！”
“阿左，相信你自己吧！去逛逛市集，你会见到另一个世界。”
不……
阿左……真的见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一切并不可能是失控……而更像是……这个世界疯了。
难道……阿左见到了什么诡异的事件？
难道有什么事情正在村子里面发生？
我……
阿左猛地向前跑了几步。
黑暗，黑暗阻挡不了他的感知。虽然阿左无法在这片黑暗里见到月华，也没有月神的光辉为他照亮前路。
但他在这里太久，已经熟悉得哪怕闭上眼睛——虽然这里闭不闭眼睛也没有区别，阿左可以清晰地知道大司祭在哪里。
他握住大司祭的手。
但是大司祭的手完全没有那种干枯、发皱的老者感觉，反而光滑无比……
“大司祭！”
阿左的口中，发出痛苦的哀嚎。
究竟……发生了什么？！
咔咔咔……
阿左慢慢走在村子之外的空地上。
刚才的杂乱思想已经甩出了脑海。
或许有某些诡异的事情，但没准……对了，是试炼，这一定是大司祭在考验阿左的内心。
一个简单的结论冲散了脑海里的荒诞。
阿左深深吸了口气。
“嘿咻，嘿咻……”
秦抬起脑袋，“哦哦哦，这不是阿左吗？你来了？不，应该说你走了？你竟然抛下我们？难道与你们那位大司祭交谈的事情更加重要？嗯嗯……莫非……那位大司祭不同意我们进村？”
“怎么会……”
阿左露出爽朗的笑容，“大司祭当然欢迎你们的到来，倒是我……我有些担心自己手上的东西不够，换不到什么好东西呢。说起来，你在做什么？！”
秦手中的锤子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