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小姐……不关我的事啊!”他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哭腔,“当年的事,我就是个旁支的小喽啰,我什么都没干啊!我那时候连本家的大门都没资格进,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在石板上,砰砰作响,没几下就磕破了皮,血糊了一脸。
洛逸尘站在一旁,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苏紫月,目光里有心疼,有担忧,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那三个女子早就吓得魂飞魄散,抱成一团缩在角落里,浑身抖得像风中的树叶,连哭都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捂着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李广更是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整个人像一摊烂泥,连爬都爬不动了。
苏紫月走到李虎面前,停下脚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紫眸中,没有恨意,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压抑的几乎要将她自己吞噬的痛苦。
“抬起头来。”她淡淡地道。
李虎浑身一震,哆哆嗦嗦地抬起头。血和眼泪糊了一脸,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苏紫月看着他那张脸,沉默了片刻。
“当年,是谁下的令?”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问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可洛逸尘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
李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连忙磕头,声音里满是惊恐:“我不知道啊苏小姐!我真的不知道!那时候我就是个跑腿的,上面的事哪轮得到我过问?我只知道……只听说……”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说一件天大的秘密:“听说是李家嫡系那边直接下的令,具体是谁,我……我是真不知道啊!”
苏紫月没有说话。
李虎以为她不信,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道:“苏小姐,我说的都是真的!当年苏家的事,在圣都闹得那么大,谁不知道?可我们这些旁支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上面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得干什么,谁敢多问一句?问多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他越说越急,声音也越来越大,像是在给自己壮胆:“苏小姐,您想想,我要是真知道什么,还能被发配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不就是因为嘴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我要是嘴不严,早就——”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苏紫月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他把后面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