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可欣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弄着指甲,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心虚:“他……他就是那个性子,对谁都那样。我们……我们在处。”
她说得结结巴巴的,自己听着都觉得假。
李鹤洲“哦”了一声,没再问了,他一眼就看出来,堂妹在骗他,但也没拆穿,只是笑了笑。
他顿了顿,又开口了,神色比刚才认真了一些:“那你加油。我跟沈越打过几次交道,这人确实有本事。脑子活,胆子大,做事也利落。
你要是真能跟他成,三叔那边也放心了。”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他是真的希望堂妹能跟沈越成。沈越手里握着的东西、那些人脉、那些资源,比他原本想象的要多得多。
这几年在黑省铺开的摊子,从镇上到市里,从黑市到运输线,再加上现在已经开始在街道上经营的关系网,都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而且这人也有本事,他俩真成了,沈越自然是李家的人,是他这边的人,他脑子里又转了一下,就是可惜了江宁。
美人……当然没有江山重要啊。
江宁那张脸在他脑子里闪了闪,那人看人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让人心痒的风情,那么大的反差……他心里忽然有点舍不得。
他承认,他是真喜欢江宁这张脸,更喜欢他带刺的性格,可喜欢归喜欢,美人是锦上添花的花,江山才是那块锦。
花没了可以再找,锦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脑子里转过好几个念头,最后都被他轻轻压下去了,先看看吧,不急。沈越那边还没成,江宁这也才开始,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食堂里的喧哗声依旧,而且都已经过了12点,大家都下班了,比刚才还要热闹,排队打饭的人早就排成了一条长龙,从窗口一直蜿蜒到门口。
苏向东看林有杰喝完最后一口茶,才用手扇了扇风,语气里带着点被热得受不了的烦躁:“这天也太热了吧!才几月份啊,就热成这样。”
他扭头看江宁和沈越,问,“哥你俩吃啥味的冰棒?”接着又转头问旁边的王晓和张红军,“王哥你俩呢?”
“随便!”
“都可以!”
四人基本都不挑,苏向东说:“行,那我看着买了啊。”他站起来,林有杰也站了起来,屁颠屁颠地跟着他,两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口的人群里。
王晓把桌上的饭盒一个一个地摞起,张红军在旁边帮忙把散落的筷子收拢,端起来打算拿出去洗。
这都成流程了,沈越带着他俩提前来打饭、打水、占位置,大家吃完了,他俩洗饭盒,收拾桌子这些,从第一天就这样。
两人心里是一点怨言都没有,毕竟沈越这个组长是真大方,来供销组没几天,就把他们的伙食费包了。
还顿顿都有肉,红烧肉、炖排骨、锅包肉轮着来。这伙食去哪里找,就洗几个碗有什么的?
就连那搪瓷缸他俩都给刷得干干净净,里里外外冲好几遍,比伺候自家东西还上心。
沈越对他俩说了一声:“我送他回宿舍,休息一下,正好擦药,你俩先回去。”
“好的,越哥!”
每个人都“分工明确”。沈越和江宁慢慢地走出了食堂,回宿舍那条路两边种着杨树,叶子在微风里轻轻摇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沈越侧过头看了江宁一眼,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明晃晃的,他抬手给江宁遮了一下,问:“腿真不疼了?”
“都几天了,就那么一点小伤,而且我年轻啊~”
沈越也被他逗笑了,嘴角跟着弯起:“好,你年轻。”接着想起刚才江宁端着搪瓷缸朝李可欣敬茶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加深了,“我怎么不知道你那么能说?”
“好意思说我!”江宁瞥了他一眼,他说的话也就气气李可欣,顶多让人心里堵一下,可沈越当众偏袒他的态度才是真正的伤人。
可一想到刚才在食堂里的那些针锋相对的话,忽然就有些烦了,烦这些没完没了的纠缠,烦这些甩不掉的牛皮糖。
一桩接一桩,一波接着一波,没完没了,好想拉上沈越离开这个地方啊……
他转头看着路边的绿叶,春天过了大半,树叶从嫩黄长成了现在的翠绿,绿得发亮,看久了就让人心里安静。
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他俩上你办公室堵你了?”
“没有,就十一点多的时候,在你们厂门口。”沈越缓缓说道,后面的话就没再往下说了,其实李鹤洲还对他说了一些话,是在解释去年让人找江宁的事,也是在拉拢和威胁他。
但现在还不能跟江宁说。这人要是知道李鹤洲拿他做筹码,估计得炸,而且现在的情况,还远远没到那个地步。
李鹤洲只是在试探,在看他的反应,看他会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