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江宁爱的人是他,不会离开他,可他就是忍不住,江宁跟别人多说几句话,跟谁走得近了,他都要打听下那人。
有时候也觉得自己这样挺没出息的,天天就想黏着这人,看不见一会儿,心里都会想着。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江宁只是抬头看他一眼,或者抿一下唇,他心跳都能漏一拍,他知道是自己想多了,可就是控制不住……
这大概就是随根吧,他爸年轻时候这样,那他也这样,没什么好丢人的。
他转过头,看着父亲的侧脸,目光在那些皱纹上停了一下,那些皱纹,有的深,又移开,沉默了几秒,最后只说了那句:“我知道的。”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被窥视的目光,顺着那股感觉看了过去,目光落在二楼楼梯口旁边的柱子后面。
两个小喽啰,穿着深色的棉布上衣,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其中一个正往这边张望,另一个低着头,像是在假装看楼下柜台的东西。
两个人都面生,沈越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一下,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而那两个小喽啰明显慌了一瞬。
其中一个赶紧低着头认真看着柜台里的皮带扣,还假装的问了几句。另一个则直接侧过身,动作太刻意,反而显得可疑。
沈越收回视线,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心里已经在转了:这两个会是谁的人?是对他有所忌惮的其他势力?还是李家那位幕后的黑手?
从去年他们来哈市后,盯着他的人不少,以前他还以为是那些地头蛇出于日常警惕的盯梢。
现在想想,应该就是从那时候,他就被一直盯着了,有人在暗处,一直在看着他。
今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孙大夫那儿?应该不是,孙大夫那里他没感觉到异样,而且他还开着车。
脑子里过了几遍,确认没有暴露什么不该暴露的东西。
逛完差不多,几人又坐着休息了一下。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太阳早就没那么晒,阳光变得柔和了些。
大家都往外走,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沈越拿出那台相机,一边解着相机包的扣子一边说着:“趁着今天天气好,咱们多拍几张,这边的街景就行!”
立夏立马凑了过去,眼睛亮晶晶的,伸手就要去拿:“小叔你会拍吗?给我瞅瞅?”
“我不会,你会?”沈越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不过还是把相机递了过去,递的时候又叮嘱道:“小心点,别拿掉了。这玩意儿金贵着呢,卖了你都赔不起。”
“那把我卖给宁哥吧,我给他当弟弟,嘿嘿!”立夏嘴上皮着,手上可一点不敢马虎,小心地接过。
把相机翻来覆去地看,还对着远处瞄了瞄,嘴里嘀咕着“这玩意儿怎么看的”。
大嫂和老太太也好奇地凑过来,两人看了好一会儿,又递给老支书,老支书端详了一下,就递了回来。
沈越指挥着大家走到旁边的红砖房那里。那红砖房是俄式风格的,拱形的窗户,雕花的檐口,墙面上还爬着藤蔓,绿茵茵的。
“爸,你和妈先拍一张。”沈越举起相机,往后退了几步,“妈你靠爸近点,对,就这样。爸你别站那么直,放松点。”
老支书把手贴着裤缝,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带着一丝不太自然的笑,嘴角扯着。老太太倒是自然多了,笑着看着镜头,手搭在老支书的胳膊上,还轻轻拍了拍。
随着“咔嚓”一声,画面被定格。沈越低头看了一眼相机,又抬头看了看他们,说:“再来一张,立夏、大嫂你们也一起。”
“爸你站中间,大嫂站妈旁边,对,就这样。别都站那么直,自然一点。”老太太伸手拉了拉大嫂的袖子,让她站近一点。
沈越又拍了一张,才满意地点点头。“旁边这个门这里,也来一张!”他说着,指了指旁边那道俄式风格的拱形门洞。
一行人走走停停,换着人换着姿势,你一张我一张,拍完建筑又往江边去。
松江就在不远处,江面宽阔,水流平缓,风从对岸吹过来,将水面揉出细细的波纹,那些碎金子似的光也跟着晃荡起来。
江边的垂柳已经绿了,枝条软软地垂下来,老太太站在江边,风把她的几缕头发吹到了脸前,自己还没注意到,旁边的老支书已经伸出手,把那几缕头发别到了她耳后。
沈越举起相机,没打招呼,咔嚓抓拍了一张。两人听到快门声同时转过头来,还有些不好意思,沈越又按了一下,把两人含笑的样子也收了进去。
大嫂也单独照了几张,站到柳树下,站到江边,换了几个位置,直到太阳都快下山了,他们才收工。
晚上八点多,城南一条不起眼的巷子尽头,一处朴素的小楼里,二楼的书房内灯光昏黄,里面的布置也很简单。
书架靠墙立着,上面都摆满了书,房间不大,书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