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由此看来,这位被“尊”为太后的“元符皇后”的铺垫工作,还是做的很到位的。
再说那蔡京,却是被那黄门公误了嘴怼了一句:
“国公慎言!”
给弄一个傻眼。愣愣的看了那黄门公怔怔。
这目光怪异的,且是看的那黄门公有些个心慌。便是赶紧撤了手,掏了帕子擦了,躬身催了那蔡京一句:
“快些个,见驾去者。”
蔡京听了这话来,也是只顾了点头,且是没工夫怪那黄门公的无礼。连“哦”了数声,便赶紧躬身跟在那黄门公身后,亦步亦趋的到得奉华宫内。
进得宫内,且见那文青官家坐在宫角的暖亭内呆呆。
这一个不悲不喜也不怒的表情,且是让那蔡京恍惚间,暂时失去了察言观色的能力。
于是乎,也只能心下喊了一句“是福不是祸!”硬着头皮来得一个迎难而上。
然,只这几步,便是让这位“舞智御人”的老头走了一个胆战心惊!
怎的?
走近了,才看见那喜怒无常的文青,面上且不是只是一个呆呆,那只能说是个神情抑抑郁郁。
正在盘算,又低头,见那满地的纸张,顿觉这气氛饶是有些个不祥。
倒是提醒了自家一句“小心应对”便也是个谨小慎微的躲在那黄门公身后。
那脚,也是个刚刚站立个停当,便听得一声纸冽之声,且见一书札子,且被散乱的扔在靴尖前方。
这声响虽是不大,然与此时,却与人一个惊心动魄。
饶是唬得蔡京一个浑身颤颤,不敢回言。
然,这般的圣怒之下,也不能没什么表示。仔细看来,倒也是个认得,便是前几日自家皂袋封上的《募役法》的札子。
心道一声“是了,这便是有效果了!”
于是乎,便是躬身一礼,蹲身将那脚下的札子捡起。又用手抚了抚上面的残雪,按照页子的顺序叠了一个工整,稳稳的托在手里。低头,颤颤的不敢回话。
此时,却听得那官家道:
“吾不说你便不言?”
蔡京的了这句话,颤颤了托了那《募役法》的札子,又躬身,礼罢,这才道:
“臣,仅尊祖宗之法……”
这话让文青官家听了便是个气不打一处来。
“祖宗之法”?这词太熟悉了。
什么叫做祖宗?在你前面的叫祖,在你后面的叫宗。也就是你这一支的,包括你,和你的子孙后代,都要执行你那老祖制定的法。
这皇帝听了也是个委屈,心下道了一句,这倒霉催的!
自“欲上述父兄之志”之后,便是经常被前朝后宫用这四个字骂他来着。
朝堂之上更是经常因此,被一大帮朝臣给弄的一个唾面自干。
“祖宗之法”这四个字,对于他来说,印象太深了。整日的被人耳提面命,耳朵都要被这玩意儿给磨出茧子来了。
今天这一大早,又被那崇恩宫的“太后”叫到宫门前,对着这四个字跪了半个时辰。
如今倒是个新鲜,你这浓眉大眼的蔡京也叛变革命了?你死不死啊!还要跟他们一起来,遵从这“祖宗之法”?
于是乎,听了那蔡京的“仅尊祖宗之法”的话来,那都被气的笑出个声了,且是以肘支腿,探头盯了那蔡京,问下一句:
“倒是听你说来,何为祖宗之法?”
然,这语气,这表情,明显带有威胁的成分。
不过,此时的蔡京,倒没了适才的慌张。
且着双手托了那《募役法》的札子奉上,继续道:
“‘礼文尤具’,且‘事为之制,曲为之防……’”
这无来由的话,着实的让眼前的这位文青皇帝一个愣神。
倒是想不出这位“天资凶谲”的老头,到底想说些个什么?
不过,按照书面上的意思来说,这“事为之制,曲为之防”出自《汉书·礼乐志》。
意为:对任何需要考虑的方面都事先制订了完善的制度,对于需要预防的隐患都有了妥善的准备和安排。
而前句则是“王者必因前王之礼,顺时施宜,有所损益,即民之心,稍稍制作,至太平而大备,周监于二代……”后面,才是“礼文尤具,事为之制,曲为之防”。
那文青也是被蔡京这句“事为之制,曲为之防”回的脑子里有点恍惚。
不是,我就问你一句“何为祖宗之法”……你这可倒好,一杆子就把我往七百多年前支啊?嗯,那里倒是有一大帮子祖宗!
不过,那帮人是姓刘的,跟我这姓赵的什么关系?
那位说了,这蔡京不是来说“盐茶法”和“募役法”的事吗?
怎的?跑到这和着皇帝,搁这又论起“礼”来了?
还整出一句“礼文尤具”?
不过,这事也怨不得蔡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