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这主仆两人欲言又止的判断这孩子的爹。
那面瘫老者怔怔立于路旁,呆呆地望了那队人马走远,以至于旁边崔冉几声“先生”唤来而不顾。
倒是那马上瘦弱之人一瞥,饶是与他一个如扬子江心断缆崩舟一般心惊胆战。
这手足无措的,如同被人捆绑了手脚一般,倒是先前没经历过。
恍惚间,才想起,这就是人常说的束手就擒麽?
说这常姓学究究竟是谁啊?
哈,说来倒也是个旧相识。
不过,若说他是个旧相识,倒是有些个牵强。
此人,便是那日小岗之上仓皇出逃的嵬名西席——肖白是也。
一句“王驾顾我京中家小”便令他逃脱了那白高大夏国晋王察哥的屠刀。
虽一鞭催马逃出了一个生天。但是不敢停留,一番辗转后,便到得了大宋境内。
然,此翁倒是不去那银川砦,却处心积虑绕道太原。
且刚刚安定下来,却又被那“病七郎”缠了一个闹心,那叫一个百爪挠心的心下不甘。
盘桓了数月,也是个百般无奈。
竟被那“一条火龙灭万军,二桃三士破国门”的病七郎,给生生霍霍了一个夜不能寐,这越想越气,便下了狠心,咬了后槽牙,花了大钱买了路引,找了一商队,来了一个一路向西。
咦?一路向西去干嘛?去探寻普通年轻人对“爱”与“性”的追求和逐渐改变的心路历程啊?
不过,你这肖白,现在干这事,是不是老了点?
看你说的,那会还没香港,也没三级片。况且在宋,也没人闲的你们的无聊,去探寻生命“爱”与“性”。
那,这老货慌里八张的一路向西?
他这一路向西,是去银川砦找那病七郎去!
倒是想见识一下,究竟是何人,能想得出这样没屁眼的计策。那损的,那叫一个客厅里长竹子——笋到家了!
然,于途中偶遇了太原府晋城书院教席常晓。
那肖白本身就是一个参加过殿试的进士。只因不堪官场的不洁,于场屋所不容,才落得一个怀才不遇,出走他国。
与那常晓一番的交谈下来,也是个文人相惜。
又同为道学的信徒,且是一个相见恨晚,相交甚欢。
不想,那位常晓先生命薄身弱,着实的不堪路途上的劳累。
人不到代州雁门,便染了风寒上身。
于是乎,便是一个一病不起,最终落得个客死路倒。
咦?一个伤寒感冒,就能让一个活生生的人折了命去?
看你说的,宋朝还有个皇帝得感冒死的呢。
不过,也别小看这风寒感冒。
一旦在路上生病,即便是伤风感冒,也别说在宋,就是现在,若是在荒野之中没人管,也是能要了命的。
那会没什么动不动就时速三百公里的高铁,也没黑更半夜在云彩眼里飞的飞机,来去没那么快的。
要去一个地方,一路走走停停,走上个个把个月也是个常有的事。
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荒山野地大石头的,你想让郎中给你看病?你的先找到了再说。即便是找到了,人愿意来不愿意来,还在另说。
于是乎,那常晓也是个短命的货,命中该有这一劫。
便是狂咳三日,水米不进。在第五天的头上,便来了一个撒手人寰。
那肖白悲痛之余,倒是看了那常晓的路引动了心思。
路引?是个什么玩意儿,还能让这“嵬名西席”动心?
路引,说来也不是什么玩意儿,就是古代官府颁发的一个通行凭证?。
从秦汉就有,不过那会叫“符传”。延续到唐,这东西叫“过所”。
主要作用么,便是用来限制人口流动和稽查行旅。
上面详细记载持有人姓名、籍贯、体貌特征、出行事由及往返期限。
而且,法律规定:军民离乡百里,必须申请路引。无引私渡关津者杖八十,越境者斩监候。
这一通夯里琅珰的,防的就是肖白这种来路不明的细作。
况且,一旦查出这他这“嵬名西席”的身份,那就不是一个“斩监候”所能解决的事了。
落在皇城司手里?结果?你还想要什么结果?不把你肚子里面的那点事都抠出来,你想死都难。
看了这路倒的晋城书院教席的路引,也只能说,这就是老天眷顾,着实的一个天大的馅饼,直接砸在他嘴里,想不吃都不行。
咦?这货不是有路引嘛,何必去换了别人的?
他那张路引?是花钱买来的!做不得数的。
就跟你拿了一个假驾照开车是一个概念。
一旦遇到警察查的话,拿出个真驾照,尽管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