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富贵愣了一瞬,眼睛猛地瞪大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经歷了从茫然到震惊、从震惊到难以置信的剧烈变化。
“林兄怎么大驾光临?富贵在此有礼了!”
脸色连变,最后有些颤颤巍巍地躬身拱手,显然他也知道了林丹师的声名,打破脑袋也想不到自己当初在【甲子秘境】之外遇到、搭汕的二阶中品丹师,如今能够成长、蜕变到这等惊人地步。
林长珩挥出一道法力將朱富贵托起,“惊闻朱道友受伤,特意来看望一二。”
“多谢林兄记掛,快快请进。”
朱富贵立即让开身位请林长入內。
两人在大厅之中入座,高静姝挽起裙袖,冲泡灵茶去了,但偶尔瞥向这边的目光中,带著几分关切。
“朱道友,可否让我查探一下你的状態?”
林长珩开门见山。
“自然、自然!”
朱富贵连忙点头,伸出手腕。
林长珩伸手搭上他的脉门,一道温和的法力顺著经脉流入朱富贵体內。
他的神识隨之铺展开来,如同无形的丝线,穿过经脉、穿过血肉,直抵丹田。
朱富贵的丹田————
林长珩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丹田就像是一个被重击过的瓷器,表面上看起来还算完整,但內里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法力在这些裂纹中缓缓流失,如同水从破裂的容器中渗漏而出。丹田壁上有一道明显的裂痕,从顶端一直延伸到中部,深可见底。
更糟糕的是,这道裂痕周围,有灵气淤积的痕跡。
那是丹田受伤后,灵气无法正常运转,在裂痕处堆积形成的小块“灵淤”。如果不处理,会隨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大,最终彻底堵塞丹田,导致法力完全无法运转。
林长珩收回法力,沉吟片刻,终於开口,”可以炼製一炉丹药。帮你初步修復丹田,法力不再外泄。以后无需服药。”
朱富贵的眼眸骤然放亮,如同黑暗中突然点燃的一盏灯,带著灼热的温度,几乎要將人灼伤。
嘴唇更是颤抖得厉害,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袍,生出了一丝希望。
毕竟如今林兄的声名宋地无人不知,也一向说到做到,决不食言,即使自己的情况严重,遍寻药师、丹师都束手无策。
看到朱富贵眼中的希冀,有些话,林长珩不想说,但不得不说。
目光平静地看著朱富贵,声音低沉了几分,““朱道友,我有话直说,你不要见怪。
“”
朱富贵一愣,眼中的光芒微微黯淡了几分,但还是点了点头:“林兄请讲。”
“这等丹田创伤,再加上你的年龄增长等情况,丹田壁已经变得颇为脆弱,难以承担结丹后的雄浑丹力了。”
林长珩一字一顿,“也就是说,我可以让你的丹田恢復正常运转,法力不再流失。但衝击结丹————”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朱富贵仿佛瞬间被抽走了脊椎。
整个人顿时萎靡了不少,脊背弯了下去,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在一瞬间老了十岁。
如果说,別人开口说这话,他还可以抱有幻想,或许对方技艺不精,或许对方危言耸听,或许还有別的办法。
但从林兄口中出来,便绝无不信之理了。
万寿真人,名震宋地的三阶丹师,丹道造诣惊人,他说的,就是定论。
厅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灵茶的热气裊裊升腾,在两人之间瀰漫,又被无形的沉默驱散。
林长珩没有安抚。
他和端上灵茶后便静静坐在一旁的高静姝,只是安静地看著朱富贵。
这一关,终究还是要让朱富贵自己跨过。
有些伤痛,旁人无法代受;有些绝望,只能自己消化。
沉默持续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院中的灵竹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朱富贵深吸一口气,终於抬起头来。
眼眶微红,但目光已经恢復了清明,看著林长珩,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带著一种认命的平静:“那就劳烦林兄为我开炉了。”
“无妨。”
林长珩摇了摇头,直接取出一枚空白玉简,贴在额前,神识誊刻。
以他如今的丹道理论和造诣,针对性地调整丹方、改写丹方以符合实际所需,不要太简单。
朱富贵的丹田创伤虽然严重,但並非无解,关键在於如何修復裂纹的同时,清除那些淤积的灵淤,並且加固丹田壁上那些尚且完好的部分。
这需要极其精准的药性控制和配伍。
但对林长而言,不过是一盏茶的工夫。
他將玉简递给高静姝:“按照这上面的药材清单去取药。”
高静姝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一扫,点了点头:“族中库房应该能凑齐大部分,少数几味需要去外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