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说话。
顾鸣把那段话,放在心里,放了很久,那种放,是那种,一件极重要的事,放进去了,慢慢地,找到它该在的位置,那种,放。
“谢你,”他道,对着心海里,对着黑龙王,“谢你。”
“不用谢,”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今天最后的那种底,在这一刻,是那种,一件事,完整了,那种,底,“那是老夫该在的地方,老夫在那里,就是该做的事,不需要谢。”
他们在院子里,坐了很长时间。
顾鸣后来,问了一些剑道上的事,不是很深的问题,是那种,把今天说的那些,落到他自己的修炼里,看看有什么,需要对应的地方,那种问。
肖自在一一回答,有些,转述黑龙王,有些,是他自己的看法。
林语后来出来了一次,重新把茶,续了,那种续,不多说,就是把茶续了,退回去,那种做法,是她的方式,就是那样。
顾鸣走的时候,是午后。
他在院门口,拱了拱手,“肖前辈,”他道,“今天的事,老夫带回去,放一放,老夫以为,那些东西,需要放进修炼里,慢慢地,让它们找到各自的地方。”
“嗯,”肖自在道,“不急,就让它们慢慢落。”
顾鸣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那种走法,和来时的走法,不一样,来时的步子,带着那种,有一件事,悬着,没有落的感觉,走时的步子,那种悬着,不在了,步子是那种,落了,实了,往前走的步子。
肖自在站在院门口,看着他走远,走出那条巷子,消失了。
然后,他回到院子里,在廊下坐下,把今天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顾鸣在归元台感受到的,黑龙王在归元台撑着的,是同一个时刻,两个人,在同一个时刻,在同一个地方,感受到了同一件事,那件事,是那件极古老的存在的朝向,透过来的那种,温。
那件事,不是偶然,那件存在的那个朝向,一直在,任何一个走到足够深的地方的存在,都能感受到那种朝向,都能感受到那种温,条件只有一个,走进去,走到足够深处。
“黑龙王,”他道。
“嗯,”黑龙王应,那种从容,今天,是那种,很多东西,压进去了之后,更实了的那种,从容。
“你今天,怎么样。”
黑龙王沉默了一会儿,不是在想,是那种,把“怎么样”这个问题,真正地放进去,感受了一遍,然后,再回答,那种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