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混景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双手疯狂变幻法印,试图重新夺回阵法的控制权。
然而,他体内那引源境二层的源气刚涌入脚下的阵纹,便犹如泥牛入海,翻不起半点波澜。
半空中那条百丈长的暗紫色雷龙,根本不理会他的召唤,反而带着摧毁一切的毁灭气机,朝着生死台猛扑而下。
“捡了别人不要的垃圾残阵,也敢拿出来卖弄。”
苏铭单手托着那块幽蓝色的金属残盘,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轰隆!
紫金雷龙张开血盆大口,毫无保留地轰击在雷混景和他身后的数十名雷家精锐身上。
狂暴的源力气浪呈环形向外炸开,刺目的雷光瞬间吞没了半座生死台。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仅仅持续了半个呼吸。
那数十名平日里在云渊城耀武扬威的雷家精锐,甚至连护体源气都没来得及撑开,便在小雷渊阵的恐怖高温下瞬间气化。
连一丝灰烬都没能留下。
刺目的雷光渐渐散去。
生死台边缘的暗血玄武岩被融化成大片滚烫的岩浆,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
雷混景仰面躺在岩浆坑的边缘,浑身焦黑如炭,紫金雷纹锦袍早已化作碎片。
若非他胸前一块闪烁着青光的玉佩在关键时刻碎裂,替他挡下了九成雷威,此刻他早已步了那些手下的后尘。
即便如此,他浑身的骨骼也断了大半,口中不断涌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广场四周十万名围观的修士,此刻个个呆若木鸡。
“啪嗒。”
不知是谁手中的长剑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这才打破了凝固的氛围。
“那……那可是雷家大少爷引以为傲的杀阵啊!怎么会反噬其主?”
一名散修揉了张大嘴巴,指着台上的苏铭,声音都在发抖。
“不仅是反噬!你没看到那个神秘青年手里拿着阵盘吗?他只是打了个响指,就剥夺了雷混景的掌控权!”
“这青年究竟是何方神圣?云渊城什么时候出了这等懂阵法的高人?”
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被绑在青铜柱上的虞沧海等人,更是看得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
他们原本以为虞家今日必遭灭门,却没想到绝处逢生,这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你……你到底是谁……”
雷混景艰难地撑起半边身子,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甘,死死盯着缓步走来的苏铭。
“能破解这等上古残阵,你绝对不是无名之辈!”
苏铭连正眼都没看他,只是随手将那块金属残盘丢给了一旁的虞幽岚。
“解开你父亲的锁链。”
“是,主人。”
虞幽岚乖巧应诺,拿着阵盘走向青铜柱,玉指连点,几根粗大的玄铁锁链应声滑落。
雷混景见自己被彻底无视,眼中闪过一抹怨毒的疯狂。
他猛地从储物戒中捏碎一张血色符箓,一股狂暴的血气瞬间包裹住他的残躯。
“小子,你别太猖狂!我已拜入苍云道州‘血源宗’外门长老座下!”
“你若敢杀我,血源宗定会踏平你……”
话音未落。
苏铭的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一只覆盖着暗金龙纹的靴子,以一种蛮横不讲理的姿态,重重踏在雷混景的面门上。
砰!
犹如踩爆一只熟透的西瓜。
雷混景的头颅连同那张正在燃烧的血色符箓,被苏铭这一脚硬生生踩成了满地红白相间的肉泥。
那所谓的狠话,被永远堵在了喉咙里。
“废话真多。”
苏铭收回右脚,暗金色的源力在脚尖轻轻一震,将沾染的污血蒸发得干干净净。
什么血源宗,什么外门长老。
在他阴阳神诀的面前,不过是将来磨盘里多添几块养料罢了。
扑通!
刚被解救下来的虞沧海,顾不得身上的严重烧伤,拖着虚弱的身子,直挺挺地跪倒在苏铭面前。
三位虞家长老也紧随其后,齐刷刷跪伏在地。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挽救我虞家于水火!”
虞沧海老泪纵横,额头重重磕在滚烫的岩石上。
他可是堂堂引源境八层的家主,但在苏铭那随手镇杀雷混景的威压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父亲,这位是苏铭主人。”
虞幽岚走上前来,那张祸国殃民的妖精脸庞上带着一抹骄傲。
“雷家占据的紫晶矿脉,已经被主人夺回了。”
此言一出,虞沧海身躯猛地一颤,再次看向苏铭的眼神中,已经不仅仅是感激,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