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冥远看着那在瞳孔中急剧放大的暗金大印,心头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
大荒屠天印尚未彻底落下,周遭千丈范围内的空间法则便仿佛被强行抽干。
那头长达三百丈、凶威滔天的血翼腾蛇,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它那覆盖着赤红鳞片的庞大身躯,在暗金神华的照耀下,犹如烈日下的残雪,寸寸崩解。
漫天血雾如同暴雨般倾洒而下,却在靠近苏铭周身三尺时,被无形的阴阳源力瞬间蒸发。
薛冥远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血狱天罗伞,给我御!”
一面铭刻着无数冤魂骷髅的暗红色骨伞冲天而起,这是他耗费百年心血祭炼的黄阶下品源器。
骨伞迎风暴涨,化作一片血色天幕,企图挡住那如太古神山般的法则大印。
苏铭负手而立,深邃的紫金双眸中没有半分波澜。
“碎。”
他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宛如法旨般的字眼。
咔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那被薛冥远寄予厚望的血狱天罗伞,连一息时间都未曾撑住,便在那蛮横的暗金大印下轰然炸成漫天骨渣。
“不!我是血源宗外门长老,你若杀我,血源宗必踏平云渊……”
薛冥远的惨嚎戛然而止。
暗金大印无情碾落,这位引源境九层巅峰的血源宗强者,连同他的护体源气一起,被硬生生砸成了一滩辨认不出形状的肉泥。
城主府广场上,数万名云渊城修士倒吸冷气的声音响成一片。
虞沧海张大了嘴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一位高高在上的宗门长老,引源境九层巅峰的存在,就这么被一个叩源境三层的青年,像碾死一只蚂蚁般随手拍死了?
这哪里是越阶挑战,这简直是违背了修行常理的神话!
半空中,失去了腾蛇的承载,那名原本高高在上的血源宗内门真传沈梦秋,身形一阵踉跄。
她那一袭月白色的流仙裙在罡风中剧烈翻飞,将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与胸前惊心动魄的饱满勾勒得纤毫毕现。
裙摆开叉处,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在风中若隐若现,原本冰冷孤高的仙子气质,此刻被无尽的惶恐所取代。
“你竟敢诛杀我血源宗长老!”
沈梦秋强压下心头的战栗,脚下幽蓝色的飞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化作一道冷冽寒光,直刺苏铭咽喉。
“云水一线剑诀!”
剑气纵横,带着引源境六层的凌厉法则,试图在这绝境中搏出一线生机。
苏铭缓缓抬眸,看着那道刺目的剑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没有动用任何神通,只是轻描淡写地伸出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向前随意一夹。
铮!
气势如虹的幽蓝色飞剑,被那两根覆盖着暗金龙鳞虚影的手指稳稳夹住,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剑身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便是血源宗真传的底气?软弱无力。”
苏铭指尖微微发力。
砰的一声脆响,这柄品质不俗的源器飞剑,竟被他凭肉身之力硬生生折断!
“唔!”
飞剑被毁,本命牵连之下,沈梦秋张嘴喷出一口鲜血,那张祸水级的绝美脸庞瞬间苍白如纸。
苏铭反手一抓,阴阳源力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沈梦秋雪白修长的天鹅颈,将这位高高在上的仙子粗暴地扯到了身前。
两人距离不过咫尺。
沈梦秋被迫踮起赤足,丰饶惹火的身姿紧紧贴近苏铭。
她那双清冷的眼眸中终于浮现出无法掩饰的恐惧,冰肌玉骨在苏铭霸道的源力压迫下微微发颤。
“放……放开我……”
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宛如一只落入魔掌的天鹅,昔日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孤高,被苏铭粗暴地碾了个粉碎。
“想活命,就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仙子做派。”
苏铭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打在她晶莹剔透的耳垂上,吐出的话语却让人如坠冰窟。
“在本座眼里,你不过是一件勉强能用来带路的工具罢了。”
他随手一甩,将沈梦秋犹如丢弃一件破布袋般扔在地上。
沈梦秋跌坐在坚硬的青石板上,月白色的流仙裙沾染了尘土,胸前剧烈起伏,却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生出。
因为苏铭给她带来的震撼和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
苏铭不再理会这只受惊的猎物,转过身,目光落在薛冥远留下的那滩肉泥中。
一枚散发着淡淡血光的储物戒指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隔空一招,戒指落入掌心。
神念蛮横地刺入其中,阴阳大磨盘虚影一闪而过,薛冥远残留的封印禁制瞬间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