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杨广的人。
吐万绪是,陈道长是,知更是,柳娘也是……
杨广到底留下了多少力量?
他人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这些人为什么还不肯放手?
他们难道不知道杨广是昏君吗?
不知道杨广把天下搞得一团糟吗?
江山社稷、黎民苍生都毁在了他的手里,他们为什么还这么执迷不悟?
“什么事?”
“杀杨子灿。他要去高句丽,朕要在路上杀他。朕需要人,需要像你这样能打的人。”
铁手的心一阵冰凉,像是被浸入了冰水之中。
他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我不杀人。我不再杀人了。”
黑衣人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他个子不高,但站在那里,像一座大山。
铁手的手按在刀柄上。推开门,走进来的是隐娘。
“哥,不要听他的。我们回江南。”
黑衣人看着她,发出低沉的笑声。
“聂隐娘,你哥不走。他欠杨广一条命,他要还。你也欠杨广一条命,你也要还。你们的父亲,聂锋,是杨广的侍卫。杨广死的时候,你们的父亲也暗自追随而去。临走前,他把你们托付给了孤。“
“孤养了你们二十年,你们该还了。”
隐娘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的父亲聂锋,确实是杨广的侍卫。
杨广死的时候,父亲不在身边,没保护好杨广。
她以为父亲是病死的,没想到是效忠自杀而死。
“你……你是谁?”
黑衣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老的脸。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左眉梢延伸到右嘴角,狰狞可怖。
“朕是独孤城。杨广的侍卫统领。杨广临死前,把伏市和白缆交给了孤。”
铁手和隐娘都愣住了。
独孤城,这个名字他们听说过,但从来没有见过。
但是,也只有他们这些伏市、白缆里的高手们,都知道他实际上是杨广最信任的人,最神秘的力量,最可怕的刀。
“独孤城,你……你还活着?”
独孤城冷笑。
“孤活着呢,好好活着呢,可不敢死。”
“孤活着,就是为了替杨广报仇。杨子灿要去高句丽,孤要在路上杀他。你们帮孤。”
铁手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不杀人。我不再杀人了。我要回江南,种地过日子。你找别人吧。”
独孤城的脸色沉了下来。
“铁手,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孤手里有你的人名单,所有白缆的人的名单。你要是不听孤的,孤就把名单交给杨子灿。你的那些兄弟们,都得死。”
隐娘的剑出了鞘,剑尖指着独孤城的咽喉。
“你敢?”
独孤城看着她,笑了。
“隐娘,你的剑法是你父亲教的。你父亲的剑法是孤教的。你杀不了孤。”
他一挥手,一把短刀从袖子里滑出来,架住了隐娘的剑。
师徒二人,在月光下对视。
三
五月初一,洛阳城,征东大军第四次大阅兵。
十万大军集结在校场上,骑兵方阵,战马嘶鸣,刀枪闪亮,气势如虹。步兵方阵,铠甲鲜明,盾牌如墙。
水军方阵,旗帜飘扬,弩箭上弦。
攻城兵方阵,云梯、撞木、投石机,一字排开。
当然,还有神秘的火炮,但是被厚重的炮衣覆盖包裹、难显真容。
杨子灿骑着马,从方阵前走过。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看到他们脸上的疲惫和汗水,但更多的是骄傲和自豪。
他们知道,他们是华夏最精锐的军队,最强大的力量,最坚定的守护者。
他们不怕死,也不怕打仗。
他们会赢。
胡图鲁跟在杨子灿身后,手里握着刀。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盯着每一个可疑的人。
无论在那个时代,敌对的敌人,总是不会缺乏。
而这样的人,总是可能混在人群里。
没有人知道敌人长什么样,没有人知道独孤城派了多少人。
他们像幽灵一样潜伏在暗处,随时可能出手。
罗士信跟在杨子灿另一侧,手里握着枪。
他的目光也在扫视着四周,可能隐藏在任何一个角落。
他不敢大意,也不能大意。
阅兵结束,杨子灿回到御书房。
长孙无忌拿着一份密报走进来,脸上表情凝重。
密报是灰五送来的,上面写着:
“独孤城还活着。他是杨广的侍卫统领,手里有伏市和白缆的残余力量。他要杀陛下。铁手和隐娘被他控制了。”
杨子灿放下密报,看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