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宾犬突然动了,张述桐愣了一下,只因它朝着相反的方向冲去,不是大门,而是厨房,可它没跑几步就突然停下,或者说是脖子上的项圈将它死死勒住,险些勒倒在地,连暗红色的舌头都吐出来了。原来今天它被拴住了,一条很短的绳子,难怪趴在窝里不愿意动弹。
可後院的响动还是成功地唤起了吴姨的注意,她应声擡起头,惊讶地对上张述桐的视线。
进来吧。
不久之後,别墅的大门打开了。
吴姨笑眯眯地招招手:
你这孩子,都说了早饭待会才能做好,怎麽来得这麽急?
张述桐推着车子,气喘吁吁的样子像是刚刚赶到。
这是……果然有一个男人从车里下来。
小姐的好朋友顾总也知道,吴姨笑了笑,这次记住了下次就该认识了。
男人看了张述桐一眼,不知道有没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
张述桐则看了一眼轿车,是外地的号牌。
他跟着吴姨走入院子刚等身後的大门合拢,甚至还没走到客厅,女人就压低声音问:
你怎麽来了?
顾秋绵让我来的。张述桐无辜道。
可吴姨只是笑着看着他。
我……张述桐承认道,我想来看看她,有点不放心。
绵绵都跟你说了?
独家!雪梨炖茶专访及《冬日重现》创作幕後,仅限。
张述桐见状心中一沉。
那个梦果然是真的。
说了一些。他含糊道叔叔的身体怎麽样?
不是太好,这几天也请了一些医生来家里,都说需要去医院进一步检查才行,可这大过年的,顾总又不愿意在医院过年,就在家里硬撑着。
我走的时候还和叔叔见过面,怎麽突然生病了?张述桐打探道。也是老毛病了,我刚来的那一年就犯过,可那时候只是头疼,没这麽严重,谁知道这一次好端端的,唉………
他们走到进户门前,吴姨才叮嘱道:
你要看她就赶快去,一会绵绵她……她一时间没找到合适的称呼,夫人就该起床了,她不太喜欢有外人打扰,这几天也有人来看顾总,都被她……拒绝了。
张述桐点了点头。
别墅里还是熟悉的样子,只不过多了些过年装饰,就连空气的味道都是熟悉的,淡淡的薰香味,张述桐忽然明白了顾秋绵的感受,这里什麽都没变,还是那个家,可有一天这里住进来一个陌生的女人,没有谁提前告知你也没有谁和你商量,你就要喊她妈妈了。
张述桐默默走出电梯门,他穿过走廊,停在顾秋绵的房门前,吴姨在他身前,轻轻敲了敲房门:绵绵?
她推了一下房门,却没有推开。
她平时不锁门的。吴姨又小声说,醒了没有,你朋友来了?
张述桐也小声喊了几句,可房间里还是没有回应。
她昨天睡得挺晚的,吴姨犯难道,孩子,要不你先回去,等她起来了我再让她打电话给你?我去负一层等吧。张述桐看了眼表,阿姨什麽时候起床?
七点半左右。
那就再等十分钟,不会让您为难的,张述桐轻声说,不过别说我是因为这件事来看她。吴姨犹豫了一下:
那好,我去给你倒杯水,你拿着下楼喝。
张述桐摇摇头婉拒。
他又坐上电梯,来到负一层的影音厅,在沙发上坐下,打开手机给路青怜编着简讯。
顾秋绵这里出了些事,我……
删掉。
去买早餐了,想吃什麽?
删掉。
他来的时候留意过了,大年三十,哪还有开门的早餐铺?被人一眼看穿的谎言。
若萍他们喊我出去买点东西,不知道今天开没开门,所以走得早了些,办完事情马上回来。他终於编出了一条看得过去的简讯。
张述桐点下发送键的同时,电梯门也打开了。
顾秋绵穿着一身裙子走出来。
她果然没有睡,也果然换好了衣服梳了头发,甚至涂了淡淡的唇彩,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如果不是那个梦,恐怕自己也会被她骗过去。
见了我干嘛沉着脸?她脆生生地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张述桐也笑笑。
大早上的过来干什麽?拜年也太早了,顾秋绵在他身旁坐下,我可没有压岁钱给你。来吃早饭。
张述桐笑道,他仔细地看着顾秋绵的脸,淡淡的粉底下藏着黑眼圈,所以她刻意化了妆,可谁早上起来化妆?又何必这麽逞强。
早饭?
今天外面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