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早饭的,我妈不管我饭,就来你家吃呗。
我还以为你是来给我拜年的,结果你惦记我家的饭?
是啊是啊。
张述桐连连点头:
这几天在家都吃腻了,你腻没腻,腻了的话我带你去我家吃?顾秋绵沉默了半响:
撒谎。
他们两个都不说话了,过了好半晌顾秋绵才问:
你到底来干什麽的,不好好在家待着干嘛,对了,路青怜她怎麽样了,有没有好一些?你怎麽突然这麽聪明了?张述桐惊讶道,怎麽识破我撒谎的?
你……
顾秋绵习惯性地瞪他一眼。
不骗你了,其实我做了个梦。
哦,然後呢?
梦里咱们俩成仇人了,还梦到你过得不怎麽样,既然成为仇人了我怎麽能不来看看?张述桐作大笑状。
把手给我……
谁知顾秋绵低声说。
张述桐愣了一下。
顾秋绵不说话,也不看他,只是盯着自己脚尖,然後朝他伸出了手,就像邀请他跳上一支舞。张述桐感觉心里有什麽东西跳了一下,他无声地点点头,把自己的手搭在了她的手心上。
顾秋绵将他的手贴在额头上。
一她忽然间张开红唇,狠狠咬了下去。
张述桐痛得差点叫出声来,好深一个牙印,秋雨绵绵我大年三十来看你不给压岁钱就算了还咬我?是啊,仇人嘛,她冷笑道,说了咬必须咬,要不然显得我很无能怎麽办?
张述桐则想你又什麽时候说过咬我了?然後他怔了怔,因为好像顾秋绵真的说过,却不是在八年前,而是在那辆加长的宾利轿车里,穿着红裙的女人猛地回过头:
我咬你!
你……你不会……张述桐语无伦次地说。
谁还不会做梦了?顾秋绵嫌弃地甩开他的手,明明上面全是她自己的口水。
你还记得?
记得什麽?
当然是梦里的内容……
我就记得和你吃饭,吃完饭答应我去市里逛逛,结果你又突然跑掉了,顾秋绵眯起眼说,你知道我是怎麽醒的吗?
怎麽醒的?
第二天起来看到一个新闻,一个喝醉的男人半夜不好好睡觉,到处乱转,结果掉到一个坑里摔死了,顾秋绵笑得妩媚,别提多开心了,我就开心醒了。
就这些?张述桐却在想两人梦里的内容怎麽会有差别?
其实还有。
顾秋绵又低声说。
虽然看到某个倒霉蛋挺开心的,可是……她的眼睛忽然有些红了,可是梦里面我真的好累好累…
一一起码在现在,张述桐不愿意再去琢磨那些事情了。什麽梦什麽回溯都让它们走得远点,走得越远越好。
走吧。
走什麽走,顾秋绵揉着眼睛,除夕我不在家里待着跟你去哪?再说……
就在你家。
现在轮到张述桐说:
把手给我,你家不是还没贴对联吗,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