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馆周遭的大街小巷,众小摊贩窃窃私语,时不时传出几声猥琐的笑声。
“听说了吗?昨夜甘宁知府和咱们陆知府打起来了!”
“啧啧,要不是我娘子的二舅母家的侄子的儿子在驿馆里头当差,亲口听到许同知说的,真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这陆大人居然是这种人!”
“是啊,年纪轻轻的,是个厉害的,瞧那开山劈地的本领,本以为是个谪仙似的人物,没想到栽在色字头上。”
“哎呦喂,据说甘宁知府当场就放话,要弹劾陆知府呢!”
“要我说,弹劾也是应该的,两个人都是知府,陆知府因一个瘦马跑了而对送他瘦马的同僚动手,真真逾越了......”
许琢坐在马车里,沿路听着百姓的嬉笑声,忍不住扶额叹息,“流云先生高风亮节如明月清风,怎,怎就教出这样的弟子来......”
他是真真不知说什么好了。
到了季家村接了“人”。
许琢跟陆启霖辞行,“我会尽快到盛都,此事,可还有其他交代?”
陆启霖摇头,笑着道,“没有.....不过闲暇无事写了些文稿,烦请许师兄帮着转交我师父?”
“交,交给流云先生?”
许琢嘴巴都合不上了,这这这,陆启霖是给他机会去请教了流云先生?
他一把抓住陆启霖的手,“文稿何在?”
陆启霖朝身后的叶乔看了一眼,叶乔便将一个竹箱送到许琢面前。
“也不是什么正经文章,许师兄路上无趣,可看看解闷。”
许琢受宠若惊,“我,我能看?”
虽然这竹箱没上锁,但也不好随意翻看别人手稿吧?
陆启霖很是自信,“路上消遣一二。”
“好。”
许琢接过竹箱子,脚下有些趔趄。
好重,里头塞满了?
他震惊地望着陆启霖。
到底是什么样的文章,这么重?
他用力捧着竹箱子,笑着告辞,上了马车。
才将竹箱子放下,就见马车外头迅速集结了一队人马,足有五百人。
许琢又看了看后头那辆马车,眸中闪过了然。
他自嘲一笑,“果然不能见太聪明的人,这一比较,都开始怀疑自己有些蠢了。”
伸手打开竹箱,有些好奇地低头一看。
“侠影传”三个大字盖在最上头。
许琢一愣,“话本子?”
旋即拍着脑袋笑道,“是了,麒麟先生的话本......”
他捏起几张纸开始看,却见最上头三张纸用的是精致的花笺,标题从一写到了六,简单说了每个故事的梗概。
前头几个还好,直到四和五,寥寥数语皆带了“藩”字......
许琢倒抽一口凉气,用手盖着纸,忍不住环顾四周,心怦怦跳。
陆启霖的胆子......
他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平息了会,好奇打败了理智,许琢又继续往下看......
......
宁阳府,伏阴山谷。
“哼!哈!”
“战!哈!”
隐秘的山谷下方,是一个巨大的演武场,底下,无数男子正在对练,汗水顺着他们的脖颈不住下滑。
而他们面前的山壁中央石台上,一头戴饕餮面具的男子双手撑在栏杆上,垂首望着他们。
男子身后,脸上蒙着黑布巾的随从上前,劝道,“王爷,大夫说了,您不可久站,待完全恢复后,再用力不迟。”
黝黑的饕餮面具之下,康亲王勾起唇角。
“无妨,而今大好站几个时辰也无碍,不用再劝,近段时间行事多有受阻,也只有看着他们的时候,本王才能觉心头熨帖。”
“是......”
随从不再劝。
近来行事多受阻,王爷心中难受,他是知道的。
沉默了会,康亲王再度开口,“想个办法,多弄点人,前些时候损失的,得快些补回来。”
随从眸中露出为难之色,“王爷,永和江通了之后,运送‘兵种’之路反倒更难了,不仅水路被控制,原来的山道口还被临山府卫所设置了关口......”
“那就从南边将人弄来,总之不管你用什么变化,兵种不能缺。”
“......是。”
正说话间,却见一侧石阶上有人正朝上攀爬而来,面色焦急。
随从走上前,呵斥道,“为何不带面巾?”
来人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这才惊觉自己忘记了进山谷的规矩,连忙认错,“是小的错了,但小的有十万火急之事要禀告,外头出事了!”
闻言,随从连忙让开。
来人上到平台,“噗通”一声跪倒在康亲王之前,“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