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除了扶风堂,哪个书局敢刊印?
再说,若是让官员去授意,那么找谁好呢?找别人,不就是广而告之,其实是陛下的意思,我和孙大人倒是愿意为陛下奔走,可他与我在世人眼中,与陛下亲自出面有何差别?”
天佑帝长叹一声,放开安行的手,颓然坐到椅子上。
“朕后悔啊,早知道就听孙曦的了,这不搞得他与朕置气,朕自己还没落着好。
消息这么快传播出去,若无对策,想来要不了几天,整个大盛百姓都会认为,朕为了施行推恩之策故意陷害藩王,表面光风霁月,暗地里阴险狡诈。”
“爱卿啊,朕可如何是好?”
流言蜚语,堪比风霜刀剑。
天杀的,他悔的肠子都青了。
安行不说话。
天佑帝见自己示弱都没法让安行开口,只好主动问道,“那既然刊印已经晚了,那爱卿可还有什么办法?”
安行摇头,“陛下,臣的意思是,流言蜚语不过是无中生有的妄加揣测,您让人好好审案,待流言被新的流言取代,百姓心中的好奇与疑虑没那么重了,再刊印不迟。”
天佑帝有些失望地望着他,“你的意思,还要等?”
安行颔首,“臣眼下是没别的法子了,不若陛下找年轻人商量商量法子?”
天佑帝眸光黯淡,“你都没法子,别人如何能有法子?”
他长叹一声,“朕都有些想念启霖了。”
他挥挥手,让安行退下。
……
当夜,又累又气又饿的天佑帝在龙床上辗转难眠。
忍了又忍,终是朝外头喊道,“来人,去请太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