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面称呼亲戚关系,是为了拉近彼此的关系,这会人不在,他委实不好喊人六郎。
陆丰兰也惊讶不已,扭头吼梁珠儿,“你这死丫头,不是让你留在雅间陪你表哥吗?你非跑下来作甚?人都看不住?”
梁珠儿咬着唇,“方才还在这啊。”
她朝前走了两步,环顾四周,找到了倚在栏杆处的叶乔和安九。
“喂,你们家大人呢。”
叶乔撇过头,不理人。
安九翻了个白眼,不理人。
这死丫头一点礼貌都没有。
要不是启霖没发话,他早就教教她“规矩”了。
梁忠定睛一看,这两人就是跟着陆启霖身边的护卫,连忙上前赔着笑脸,“两位壮士,不知陆大人去了何处?”
叶乔没理人。
安九掀起眼皮瞧了梁忠一眼。
梁忠立刻从袖子里取出两张银票,一人塞了一张,“两位壮士晚些去喝茶,今日辛苦了,不知陆大人何在?今日这一顿饭还未完呢。”
叶乔会看银票金额。
低头一瞧,是一张能买颗宝石的银票,伸手就想塞进怀里。
但眼角余光却瞥见安九纹丝不动。
他皱了皱眉,又不动了。
梁忠:“......”
他深吸一口气,又取出两张,再次一人塞一张。
笑得谄媚,“还请壮士行个方便。”
安九挑挑眉,朝最后头的雅间递了一眼,示意梁忠看了过去,“喏,进去喝茶了,等他出来继续用饭,你们回之前的雅间等。”
得了这句话,梁忠面露为难。
他自己能等。
可是......
梁忠忍不住回头去看被他领上来的男子。
男子一身寻常衣服,甚是低调。
气质不似商人,不似武夫,不似读书人,倒是有几分像当官的。
男子闻言,笑着道,“不急,二叔。是我突然来拜见太过冒昧,咱们先去等着。”
这么久都等了,不差这一会儿。
只可惜,这一等,就等了小半个时辰。
隔壁雅间的菜都凉透了。
陆启霖面前的茶续了第三杯,温度恰到好处。
坐着无聊,他和林青芝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这茶不错,玉容坊的便是只有七八分,也算上等。”
林青芝闻言,笑容愈深。
“国公府在盛都百余年,若有盈余大都就买田地山地,亦或是便宜些的铺子。梅花与水仙姐姐得知后,便寻了我,让我把田地山地的庄子整好些,产出精良的,就专门供货给玉容坊。
我瞧着产出也能分几等,便问两位姐姐是否要将最好的分散匀入货中,但两位姐姐说,陆大人在信中写了,只收品质稳定的,差的不要,最好的就留着自己用,亦或是做成特供送人。
言下之意,不就是你陆大人想出来的东西吗,怎么还要感叹?
陆启霖莞尔。
“两位姐姐在信中总夸赞林姑娘,说你永远想在他们前头,每每玉容坊要出新品了,你那就能在极短时间里供出大部分的原料,省了他们到处找原材料的功夫。
盛都玉容坊还有几个铺子,多亏有林姑娘合作。”
林青芝闻言,轻笑道,“主要是给自己攒些傍身银子。”
她低声道,“每年,外祖父舅舅姑母等亲族不仅送我东西,还封红包给我,放在手里闲着也是浪费,不如买田地山头用银子生银子呢。”
更重要的是,能帮着陆家,还能帮着他。
林青芝垂眸,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
茶水温热氤氲,隔着一层水汽,林青芝仔细打量陆启霖的眉眼。
眼前男子褪去了儿时的青涩,端坐在桌前,举手投足间透着运筹帷幄的成熟,再难与幼时童稚模样重叠。
他们都长大了。
幼时能在书信往来里说的话,在这会却是不能说出口的。
唇边翕动,林青芝终是咽下嘴里的诸多询问,只笑着道,“早些时候买了一块地,不想 那地儿靠着湖泊,冬日买时水位低,对方种了些蔬果,看不出端倪。
谁知,到了夏日,水汛一来,那水位涨得特别高,直接将田地淹了一半,另一半也潮得种不了东西。
我想着,薛神医此前念叨一种滋补的蛙儿,我翻阅医书也查到了,若你得空,可否帮着问问薛神医,这蛙儿能养不?若可以,就将那片靠着山林与河流的地儿挖池沟出来养。”
陆启霖笑着抬起头,“林姑娘,你这不是要我帮你,是在帮我啊。”
薛神医说的滋补品乃是雪蛤,可用以药膳。
但这个时代,并未有人大规模养殖,想吃纯靠野生。
虽说野生的更滋补,但实际上寄生虫更多,陆启霖并不爱野生这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