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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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阑人静。
中书令曹远图府邸,庭院。
石亭外面站着两个仆役,两个侍女,
白发苍苍的曹远图坐在石亭中,对月独酌,与影成三人。
他喝酒喝的不快,每次举起杯子小抿一口,旋即放下,对着弯弯月亮叹一口气,被皱纹环绕的眼眶装满了忧国忧民。
喝一会儿,叹一会儿,他在喝酒和叹息之间无限循环,不知不觉喝光了两壶酒,打碎了四个白玉瓷杯。
虽然喝的很慢,两壶酒消耗了近三个时辰,但这么多酒涌入愁肠,他的老脸一片通红。
他拿起酒壶要往杯中倒酒的时候,酒壶已经倾斜几分,他却陡然停下,轻叹一声:“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还是不喝了吧。”
他随手往后一甩,酒壶嗖的一下砸在亭外的石板上,瞬间粉碎。
“罢了!此次杀戒一开,熊琳必反,薛筱步其后尘,即便朝廷最终戡定叛乱,对国力也是极大损耗,统一进程至少延后二十年,老夫有生之年怕是看不到天下一统的那一天。
老的暴戾,小的刚愎,不足为谋,不足为谋,归去来兮,归去来兮!”
他双手趴在桌上,嘴里不停地念念叨叨,很快就打起了鼾。
一条长长黑影顺着墙角摸进庭院,如矫捷的狸猫穿过枝叶扶疏的花园,悄无声息来到石亭之外。
在相距石亭不到一丈的花圃后面,他从随身佩戴的袖囊中摸出一枚泛出绿芒的短镖,手一扬,短镖嗤的一声划破长空,插进曹远图的脖颈。
一名曹家仆役听到暗器破空的声音,大喝一声:“什么人?有刺客!”
那人已经得手,拔腿急促朝院墙奔去,刚要施展轻功翻出院墙,一根箭矢从屋顶飞檐射出,卷的劲风呼啸,嗖的一下钉在黑影后背。
黑影一声闷哼,直勾勾倒向青砖石墙,四肢不停抽搐。
曹府的仆役丫鬟一边扯开嗓子大喊大叫,一边冲进石亭,站在四个角落护住曹远图。
可惜他们还不知道曹远图已经魂归九幽。